六点钟的时候,院里上班的人基本都醒了。
闫埠贵和刘海中各自在家里简单洗漱了一下,穿上干净衣服,第一时间到了许大茂门外。
两人站在门口,谁也没往里迈一步。
闫埠贵朝门里喊了一声:“大茂,你怎么样了!”
屋里传来许大茂虚弱的声音,比昨天稍微有了些力气,但依旧沙哑得厉害:“三大爷……没昨天那么严重了……不过还是拉……拉了一宿……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……”
刘海中站在闫埠贵身后,朝屋里喊道:“这样啊!
大茂你再等等,上了班我就去给你爸说一声,让他回来照顾你。
你一个人这样躺着也不是个事儿。”
“好……”许大茂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,听不出是感激还是绝望。
闫埠贵和刘海中站在门口,那味道熏得他们眼泪直流。
屋里更是无处下脚,地面上一片狼藉,他们可没有别的衣服换了,谁也不想再进去沾一身。
两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同时转身离开了许大茂的门口。
何雨柱一边在灶台前翻着鸡蛋饼,一边在心里暗暗庆幸昨晚自己走得早,没有亲眼目睹那场混战的全过程。
不过一大早,他就看到了另一番让人难忘的景象。
二大妈、三大妈和秦淮茹,一人端着一个大木盆,蹲在中院的水池子边洗衣服。
三件衣服上沾的东西经过好几个小时的发酵,那味道简直不能用语言形容。
三个女人一边搓一边干呕,此起彼伏的呕吐声和水池子的哗哗声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四合院清晨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秦淮茹还好一些,毕竟她没亲眼看见昨晚那场面,只是单纯地在洗衣服。
二大妈和三大妈可是全程围观了昨晚的闹剧,一边搓衣服一边在嘴里骂骂咧咧。
二大妈骂刘海中多管闲事,三大妈骂闫埠贵爱凑热闹,手上的动作却是一刻也没停。
何雨柱看着这一幕,心里头竟然破天荒地涌起了一丝丝于心不忍。
不过这丝心软很快就被雨水的叫声给冲散了。
雨水从里屋揉着眼睛走出来,刚吸了一口气,脸上的表情就变了。
她捏着鼻子,瓮声瓮气地喊道:“哥!
外面什么味道啊!
好臭啊!
这饭我吃不下了!”
洗漱完,她从桌上拿了两个刚蒸好的白面馒头和鸡蛋,放进饭盒,塞进书包里,背上书包就往外跑,跑到门口还回头喊了一句:“哥我到学校再吃!
你今天千万别开窗户通风!”
何雨柱看着雨水逃命似的背影,笑着摇了摇头。
锅里还剩下一张鸡蛋饼,他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。
至于后院许大茂,让他拉吧,反正也死不了。
刘海中到了轧钢厂,没去车间,第一时间就去了宣传部办公室。
他走得急,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汗,没办法昨天被蝎子蛰的。
许武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发愁,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着的烟,眉头拧得死死的。
因为许大茂迟迟转不了正,他也一直没办法离开轧钢厂去别的厂报到,父子俩就这么被拴在了一起。
听见有人推门进来,许武抬起头,一看是刘海中,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,把手里那根没点着的烟往桌上一扔,不耐烦地说:“刘海中,你来干什么!
是来找我算账的?”
刘海中一听就翻了个白眼,两只手在身前直摆,连忙说道:“算什么账!
老许,事情都过去了,我刘海中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。
今天我来,是找你有正事要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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