闫埠贵和刘海中从许大茂屋里出来的时候,两个人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十月的夜风凉飕飕地灌进领口,但两人此刻只觉得这风是世上最香甜的东西。
屋里那股混合了屎尿、汗臭、呕吐物和腥气的味道,简直能把人活活熏死。
刘海中的衣服和裤腿上沾满了不可描述的东西,闫埠贵的后背更是被刘海中蹭得黏糊糊一片,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的狼狈模样,同时叹了口气。
外面看热闹的人早就散了。
聋老太太被一大妈扶回了屋,二大妈、三大妈也都各自回了家,院子里空荡荡的,只有中院水池子那边传来哗哗的水声和用力的搓洗声。
借着月光能看见贾东旭光着膀子蹲在水池子边,正拼命地搓洗着身子,一边搓一边还在干呕。
刘海中拉着闫埠贵往旁边走了几步,压低声音说道:“老闫,这样等着也不是个事啊。
明天还要上班呢,这都几点了,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。
大茂也就是拉拉肚子,跟上次老易下药一样,拉完就没事了。
咱们在这儿守着也没用,他又不是小孩子,拉个肚子还能拉死人?”
闫埠贵有些为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许大茂那扇被撞掉的房门,犹豫道:“这不好吧?
都是一个院子的,万一真有个三长两短,许武回来不得找我们算账?
他那个脾气你也知道,上次踹你家门讹了两百块,我可不想被他堵在门口。”
刘海中一听到“许武”两个字,脸上的横肉条件反射地抖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,撇撇嘴道:“算账?
他算什么账!
你看看我们两人这身上沾的玩意儿——你闻闻,到现在还臭着呢!
就是许武来了,他也不能乱说不是?
咱们是为了救他儿子才进去的,你看看这弄的,我这件中山装过年才做的,现在成什么样了!
他许武不赔我衣服就不错了,还敢找我们算账?”
闫埠贵一想到自己的衣服,就恨得牙痒痒。
他在床上躲蝎子的时候,本来只是被蹭到了一点点,结果刘海中抱着他一顿乱蹭,给他来了个大的,整个后背都湿透了。
不过看在刘海中答应赔他一瓶汾酒的份上,他也只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。
他沉默了片刻,开口道:“老刘,你说的没错。
我们确实都吃大亏了,也来看大茂了,算是仁至义尽了。
我估计也就是拉肚子,没什么大事。
再说这屋里确实不能呆了,站在外面等也不是个办法。”
“对啊!
就是这个理!”刘海中赶紧顺杆往上爬,拍了拍闫埠贵的肩膀,“等明天早上咱们再来看看,反正也睡不了几个小时了,没事的!
老闫,这话得你去说,我跟许大茂有过节,我说不合适。”
闫埠贵点了点头,转身又走进了许大茂的屋里。
许大茂正趴在床上喘着粗气,脸上的表情比刚才稍微缓和了一些,看来是刚泄完一波,暂时消停了点。
闫埠贵走到床前,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诚恳一些:“大茂,我估摸着也没什么大事,明天还要上班,我和你二大爷就先回去了。
早上我再来看你。
不过你要是有事,使劲喊我也行,我们听见了会过来的。”
许大茂虚弱地抬起头,眼眶深深凹陷下去,整张脸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嘴唇干裂得起了一层白皮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断断续续地说:“三大爷,不能丢下我一个人……我感觉都快要死了……真的……我浑身没力气,胳膊也疼,肚子也疼,哪都疼……”
刘海中也跟着走了进来,站在闫埠贵身后,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安慰道:“大茂,死不了。
顶多就是多拉几次,拉完就好了。
上次老易往全院的饭菜里下药那回,我们不都拉了一宿吗?
你看看现在谁有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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