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大妈听见动静回头一看,见是刘海中,整个人都瘦了一圈,肚子塌了,脸上横肉松松垮垮耷拉着,走路还一瘸一拐的。
“当家的,你可回来了。”二大妈赶紧上前把他扶到床上坐下,转身去灶台打了俩鸡蛋,炒了一盘鸡蛋端了过来,给刘海中补补。
刘海中坐在床上,看着那盘炒鸡蛋,端起来扒了两口,忽然放下筷子,长长叹了口气。
他转过头,看着轮椅上一直没吭声的刘光奇,语气少有的低沉:“光奇,都怪爹没本事,没给你把房子抢过来。
爹在农场这仨月,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。”
刘光奇靠在轮椅上,两手搭在扶手上,打从一开始脸上就没个好脸色,冷漠里还带着点藏不住的讥讽。
等刘海中说完,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声音又冷又硬:“你可不就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嘛,干啥啥不成。
亏你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二大爷,连个何雨柱都收拾不了。
带那么多人过去,结果呢?
被人一麻绳打了一顿,还送进去仨月劳改。”
“光奇!
咋跟你爸说话呢!
你爸这不都是为了你!”二大妈把手里的抹布往桌上一摔,走过去在轮椅扶手上重重拍了一下。
“张嘴闭嘴都是为了我,他办成一件事了吗?
房子呢?
我坐在轮椅上等了又等,等来啥了?
等他劳改完灰溜溜回来!”刘光奇半点不买账,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,两手捶得轮椅扶手咚咚响。
刘海中沉默了好半天,再开口时,声音里没了往日那股自以为是的劲儿,只剩疲惫和无奈:“光奇,爹也是太急了。
往后爹都听你的,你说咋整,咱就咋整。”
刘光奇靠在轮椅上,眼神在他脸上停了几秒,慢悠悠开了口,声音低沉得瘆人:“早该听我的。
等你歇几天,咱先把许大茂那事儿办了,他现在一个人,先把断胳膊的仇报了再说。
至于何雨柱,急不得,得等机会。
他在明处咱在暗处,总有他松懈的时候。”
闫埠贵推门进家,一眼就看见闫解成躺在床上,俩眼直勾勾盯着天花板。
他火一下就窜上来了:“你咋还在家躺着!
仨月了!
我走了仨月,回来你还躺着!
仨月没一分钱工资,我拿啥养你!”
闫解成挣扎着想坐起来,俩胳膊撑在床上抖了好几下,到底还是没撑住,又倒了回去,声音哑得厉害:“爸,我也不想。
可我浑身没劲儿,走路都费劲,更别说上班干活了。”
闫埠贵站在炕跟前,半天没吭声。
他从抽屉里翻出小账本,拿铅笔刷刷划了几笔,头都没抬,冷冰冰甩出来一句:“好,真好。
不上班,吃饭就得按我的规矩来。
从今儿起,你饭减半,一天两顿,一顿半碗。
啥时候能下地挣钱了,啥时候再给你恢复。”
闫解成缩在薄被子里,嘴皮子动了好几下,到底没说出话,只是把被子往上扯了扯,遮住半张脸,只露俩空洞的眼睛盯着天花板。
三大妈站在边上,张了张嘴想替儿子求情,末了也只是低下头叹了口气。
厂里的处罚通知,在刘海中、贾东旭几人回来上班的第二天,就贴在了厂门口的宣传栏里。
许大茂倒没受多大影响。
许武虽说如今瞧不上这个儿子,可终究还是自己的是亲骨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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