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里跟着起哄的邻居们这才如梦初醒,你看我我看你,脸上又是恍然大悟又是懊恼。
二大妈愣了半天,才转头凑到赵大妈耳边小声说:“对啊,咱这房子是厂里分的,又不是自己的。
刘海中说什么‘集体的’,我还真信了,跟着瞎起哄。
合着是给他自己家谋好处呢!”
“可不是嘛,我也被他喊懵了。
他说全院一起上,我想着人多不吃亏,能占点便宜,谁知道还有这茬。”赵大妈赶紧把袖口往下扯了扯,遮住刚才被绳子擦到的胳膊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还有个邻居小声嘀咕:“合着我们都被刘海中当枪使了。
他一口一个‘集体财产’‘全院同意’,我还真当是那么回事。”
刘海中听着周围的议论,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滚,也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心虚的。
他张了张嘴想辩解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蹦出来。
他一激动就忘了这茬——这院子的大部分的房子从来就不是住户的私产,全是公房,厂里分配的,住户只有使用权,没有所有权。
刚才他在院里扯着嗓子喊“集体财产”的时候,早把这点常识抛到九霄云外了。
“就算、就算是分的——”刘海中还不肯认栽,脖子上的青筋又蹦了起来,声音却明显矮了半截,“我们住了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
他要建房,总得我们同意吧?”
“你算老几啊?”王主任的语气猛地拔高,手指头差点戳到刘海中鼻子上,声音冷冰冰的,“住得久就是你的了?
你在工厂干了几十年,工厂就是你的了?
你在胡同走了一辈子,胡同就是你的了?
我们街道办是摆设吗?
产权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了!”
贾东旭一看分房子的事彻底黄了,赶紧换了副嘴脸。
他放下裤腿遮住血痕,往前凑了半步,压着嗓子装出一副讲理的样子:“王主任,房子我们不要了。
现在说说傻柱打我们的事。
他把我们打成这样,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?”
“主任,这事不怪我。”何雨柱不紧不慢地开口,目光在贾东旭脸上停了停,忽然轻笑一声,“他们带人硬闯的时候,我已经明明白白说过这房子是我的。
他们不听,还要往里冲、要砸东西、要分房子。
这是私闯民宅,我是正当防卫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贾东旭补了句:“贾东旭,刚才不是说要代为保管房子吗,怎么现在不提了?
刚才喊着要把我赶出去的劲呢?”
贾东旭脸上的肌肉抽了抽,嘴皮子动了好几下,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现在房子没捞着,自己还挨了打,王主任就在跟前,给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再撒野。
他耷拉着脑袋,闷声闷气地挤出一句:“何雨柱,你就放过我们这一次吧!”
话音刚落,院门口又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。
张所长带着几个民警大步走了进来。
原来一大妈去街道办报信之后,怕事情闹大,又托街道办办事员顺路去派出所报了警。
张所长早就习惯了九十五号院三天两头闹纠纷,可今天一进门看见地上躺了这么多人,眉头还是狠狠皱了起来。
“张所长,您来得正好。”何雨柱朝张所长点了点头,语气平静又镇定,“刚才他们私闯民宅,我是正当防卫。
只用绳子抽了几下。
请您明察。”
“柱子说得没错。
私闯民宅,换谁都得拦。”张所长扫了一眼地上众人的位置——全倒在东跨院院子里,没有一个在院外的,“俩人成伙,仨人成团,你们乌泱泱一群人冲进人家院子抢房子,这是有组织的寻衅滋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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