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还有一两个没走的钓鱼人,听见呼救声赶紧扔下鱼竿往这边跑。
何雨柱这时暗中发力,按着闫解成的脑袋往水里压,过几秒再提起来让他喘口气,跟着又按下去。
反反复复折腾了十几次,闫解成终于没了动静,整个人软塌塌浮在水面上。
何雨柱暗道一声无趣,收了力道。
两个钓鱼人这时也跑到了岸边,脱了鞋就跳进水里,手忙脚乱把闫解成拖上岸。
何雨柱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,临走前又动了点手脚,在闫解成穴位上留了道暗劲,让他接下来些日子浑身酸软无力,连床都下不了,什么活都干不成。
他转过身,头也不回消失在了芦苇丛里。
两个钓鱼人把闫解成拖上岸,翻过来拍了拍他的脸,没反应。
伸手探了探鼻息,还有气,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。
俩人喊了好几声也没叫醒他,对视一眼,一个留下来看着,另一个跑去最近的派出所报案。
民警来了之后问了几句情况,帮着把闫解成抬去了就近的医院,又通知了家属。
闫埠贵接到派出所通知的时候,正趴在桌上翻账本。
听见“闫解成落水了,现在在医院”几个字,手里的账本啪嗒掉在了地上,脸上血色都没有了。
三大妈当场就哭了,抓着他的胳膊一个劲问“解成怎么了”。
闫埠贵铁青着脸,一句话没说,穿上衣服就往医院赶。
到了医院,看见闫解成躺在病床上,脸色惨白,嘴唇发紫,身上盖着医院的薄被子,一动不动。
医生说溺水导致昏迷,没生命危险,但身体极度虚弱,得住院观察。
闫埠贵站在病床前,看着儿子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,又想起账本上那一串还没还清的欠款,心里说不清是疼还是堵得慌。
三大妈趴在床沿上哭成了泪人,嘴里反反复复念叨着:“我的解成啊”。
闫解成在医院躺了一整夜,才悠悠转醒。
他费力睁开眼皮,入目是刷得白色的屋顶和墙壁,空气里飘着一股冲鼻子的消毒水味。
愣了好半天,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,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似的,最后剩的记忆,就是冰凉的湖水灌进鼻腔的那一股窒息感。
他动了动脖子,看见三大妈趴在床边睡着了,头发乱蓬蓬的,肩膀随着呼吸轻轻晃动着。
他想伸手碰一碰母亲,手指刚抬起来就软塌塌垂了下去。
那手跟抽了筋一样没一点力气,胳膊沉得更是像灌了铅一样。
咬着牙再试一次,指尖才勉强碰到三大妈的袖口。
三大妈被这点动静惊醒了,猛地抬头,看见闫解成睁着眼瞧她,先是愣了一瞬,跟着眼眶唰地就红了,两只手握住他的手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道:“解成!
你可醒了!
觉着怎么样?
哪儿难受?
快跟妈说说!”
“妈!
我这是怎么了?
怎么跑医院来了?”闫解成懵懵地问。
三大妈给他掖了掖被子,叹口气说:“昨儿你去钓鱼,掉水里了,亏得路人救上来,赶紧送了医院。”
闫解成皱着眉,嘴唇干得起了皮。
他费劲回想前因后果,记忆碎片一点点拼起来——后海岸边、手里的鱼竿、突然咬钩的大鱼、脚底下那股莫名的拽力、还有湖水呛进鼻子的憋闷。
眉头越皱越紧,声音虚得有些发飘,还带着点不甘心:“妈,我想起来了。
好不容易等鱼咬钩,那鱼沉得邪乎,我这又饿了好几天,浑身软得没力气,直接被鱼拖下水了。
那鱼是真大,差一点就拉上来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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