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工宴是何雨柱亲自掌勺做的,虽说都是些家常菜,可到了他手里愣是玩出了花,那味道,真是绝了。
院子里的邻居闻着飘出来的香味,个个馋得直咽口水,倒也没人多想,只当何雨柱是帮工的厨子,东家请他做饭罢了。
东跨院正式动工后,闫埠贵跟刘海中就像约好了一样,下班回院,头一件事不是回家,而是背着手走到东跨院门口,盯着施工进度看。
闫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站在另一侧慢悠悠开口:“老刘,你看这地基,估摸是盖正房吧,瞧着面积不小,够住好几口人呢。”
“那还用说,明摆着有三间多!”刘海中乐呵呵接话,那模样倒像是这房子是他家的一样。
闫埠贵心里打的是另一番算盘。
他掰着手指头算,自家好几口人挤在前院两间破屋里,要是能分上一间正房,全家都能搬过来,前院那两间再租出去,还能收俩租金呢。
俩人各怀心思,把还没盖起来的房子在心里分得明明白白,谁也不戳破,只每天下班碰面时心照不宣对视一眼,活脱脱一副这宅子归了他们的架势。
闫解成这几天过得苦不堪言。
自打上次砸玻璃的事过后,闫埠贵在账本上又给他狠狠记了好几笔,利息按天算,欠的钱比他刚从派出所出来时翻了好几番。
他每天天不亮就出门找活,在街上转一整天,挨家挨户问要不要帮工。
可人家一听说他是九十五号院闫家的,脸立马就拉下来,偷施工队饭菜被拘留的事早就在南锣鼓巷传开了,谁敢雇手脚不干净的人?
每天傍晚回院,他都是两手空空。
闫埠贵见他又没找着活,也不多说,只在账本上再添一笔,转头就让三大妈把他的饭从一碗棒子面粥减成了半碗。
闫埠贵到底还是“看不下去”了。
可不是心疼儿子,是他自打被调去看大门,不像以前在后勤那样能早退溜出去钓鱼,家里好些天没见荤腥了。
他自己也馋得慌,又舍不得买肉,鱼竿闲着也是闲着,正好让解成去钓,钓上来的鱼正好抵他的饭钱。
他把闫解成叫到跟前,从墙上摘下那根鱼竿,又把鱼线鱼钩仔细检查一遍,递到闫解成面前,语气的公事公办的说道:“解成,打明天起你去后海钓鱼吧。
钓上来的鱼抵你的饭钱,一斤以上的大鱼一条抵两天,半斤以上的一条抵一天,小鱼不算数。
鱼竿是我借你的,不管钓没钓到,两天按一条鱼算利息。
钓不着也没事,爹给你记账上。”
闫解成接过鱼竿,心里也盘算了一通,两天一条鱼的利息听着就牙疼,可真要是钓着了,好歹能吃饱饭,也算不亏。
从这天起,他每天扛着鱼竿早出晚归,在后海边上找个僻静角落坐下,一坐就是大半天。
可连着去了几天,连片鱼鳞都没见着,闫埠贵账本上的利息倒是又滚了好几圈。
这天傍晚,何雨柱下班回院,刚推着自行车进院门,就听见前院传来闫埠贵气急败坏的骂声。
闫埠贵站在家门口,手指着闫解成的鼻子,又气又心疼,唾沫星子横飞,嗓门大得全院都能听见:“你说你还有点用没用?
钓了多少天了,连条鱼毛都钓不上来!
还想吃饭?
给我滚!
钓着鱼再回来吃,钓不着你就饿着!”说着伸手一推,差点把闫解成推个趔趄。
闫解成拿着鱼竿,满脸委屈又不甘。
他被推得踉跄好几步,一抬头正看见何雨柱推着车站在中院门口,那副看热闹的从容模样,让他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。
他冲着何雨柱狠狠啐了一口,从牙缝里挤出一句“看什么看”,跟着扛着鱼竿头也不回出了院门。
何雨柱瞧着他消失在胡同口的背影,也不生气,嘴角反倒微微翘了翘。
他推着车进了中院,支好自行车,推开正房门,见雨水正趴在桌上写作业。
他走过去弯腰在妹妹耳边低声说:“哥出去买点菜,你在家乖乖等着,别乱跑。”
雨水乖巧点了点头。
何雨柱转身出了院门,骑上自行车,不紧不慢往后海方向蹬去。
夏天的傍晚,天还亮堂着。
后海湖面波光粼粼,岸边芦苇长得比人还高,风一吹就沙沙作响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