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这事说难也不难,都是国家统一下的任务,没人敢故意卡着。
可这里头也有讲究,会来事的,人家优先给你排产装车,顺顺当当就能拉回去;不会做人的,那就等着吧,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轮得上你。
卡车出了四九城,往天津去的路还算平坦。
可这些老车减震基本等于摆设,轮胎碾过小石子都能颠得人一蹦。
何雨柱挤在驾驶室里,跟着车晃来晃去的,感觉五脏六腑都快颠移位了。
走个三四十里就得停下车给水箱加水散热,他就趁机跳下车,蹲在路边透口气,活动活动颠得发僵的身子。
原本两三个钟头的路程,走走停停硬熬了四个多钟头才到天津。
卡车开进天津机械设备厂大门的时候,都到中午饭点了。
郑厂长早就在办公楼下等着了,一身灰布中山装,领口敞着颗扣子,大步流星迎上来,拉住李怀德的手使劲晃了晃,一口四川味的普通话,嗓门亮得像敲钟:“老李!
一路辛苦了吧!
这一路颠得够呛吧?
快进来歇着!”
说着他目光转到旁边的何雨柱身上,上下扫了两眼,眼神里有几分好奇,也明摆着有点不信。
“老李,这就是你电话里说的那个大厨?”郑厂长微微歪着头,眉头一挑,嘴角带着点调侃的笑,“看着挺年轻啊,二十出头吧?
手艺真过得去?
我跟你说,我这张嘴,天津大小馆子吃遍了,能让我说声好的可没几家。
你别介意啊,我这人说话比较直。”
李怀德刚一路颠得脸色发白,一听这话立马挺直了腰杆,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,语气郑重得跟介绍什么大专家似的:“老郑,你把心放肚子里。
别看柱子年轻,那可是正经一级大厨,全四九城一级厨师都数得过来。
上个月刚拿了部里的优秀青年厨师奖,北京饭店都点名要借调他。
我今天特意把人带来,就是让你尝尝什么叫正经川菜。
要是吃得你不满意,我输你两瓶茅台,说话算话。”
何雨柱站在旁边,脸上带着惯常的笑,不卑不亢朝郑厂长点了点头:“郑厂长放心,肯定让您吃得舒心。”
郑厂长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胳膊,说道:“就等晚上露一手,我倒要看看能让李怀德吹成这样的大厨,到底有几分真本事。”
何雨柱却摆了摆手,不急不躁:“不急郑厂长,我们这大老远过来,食材调料都没备齐,得先张罗张罗。”
郑厂长点点头,说也是,没有调料可不行,大厨做菜都有自己的讲究,缺一样都做不出那味道来。
李怀德也在旁边搭腔:“对对对,不急。
下午我跟你谈正事,让柱子自己出去转转,缺什么就买什么。”
何雨柱应了一声,心里早把下午的行程盘算好了。
在厂食堂简单吃了口饭,歇了小半个钟头,何雨柱跟郑厂长的秘书借了辆自行车,就出门了。
来一趟天津,哪能不带点特产回去。
他先绕到南市一带,打听着找到那家老字号麻花铺,称了十来根不同口味的——芝麻的、冰糖的、核桃仁的,都用油纸裹得扎扎实实的。
又去狗不理包子铺,排了好半天队,才买到几笼刚出锅的热包子。
走到巷子里没人的地方,就把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里。
其实麻花包子都是个念想,来天津一趟不带点回去,总觉得像白来了。
尤其是答应了雨水的,一样都不能少。
他骑着车沿海河往东走,去了码头。
何雨柱在码头转了好几圈,挑新鲜的黄花鱼、大对虾买了不少,一股脑全收进空间。
这些海货在四九城都是稀罕物,回去给师父师娘和雨水开开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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