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坐在角落,碗里就几片拍黄瓜、几粒花生米。
他脸上挂着笑,嘴角往上翘着,眼角挤出几道褶子,看着像是真心为贾东旭高兴,跟慈祥长辈看着晚辈出息了似的。
可仔细瞅就不对味儿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一分笑意都没有,凉冰冰的。
贾东旭又起身敬了一轮酒,今晚他是真高兴,被全院人捧着的滋味,比赌钱赢了还飘飘然。
他寻思着再把气氛往上推推,清了清嗓子,端着酒碗高声道:“各位,今儿我贾东旭痛快!
大伙看得起我,我把话撂这儿,往后每个月我都请一回!
肉管够,酒管够!
这院子里,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!”
院里又是一片叫好声。
刘海中端着碗站起来,拍了拍贾东旭的肩膀,一副老前辈提携后辈的架势:“东旭说得对!
往后院里的事,我看就该东旭来张罗。
年轻人嘛,有冲劲,有魄力,为人也敞亮!”
他说着,目光有意无意往易中海那边飘了一下,又赶紧收回来,补了句,“老易你别往心里去啊,我不是说你。”
易中海脸上的笑纹丝没动,端着酒碗冲他微微点了点头,像是说“不碍事”。
暗地里却是想着,你就吃吧,最后多吃一点,到时候拉不死你!
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,那锅炖肉他也伸起筷子,在锅里慢悠悠拨了两下,夹起一片肉放碗里,就搁在一边没动,给人造成一种假象,自己也吃了的样子。
他旁边坐的是刘光奇,自打被何雨柱伤了之后就一直坐轮椅,这会儿正费劲地伸筷子够桌上的菜。
易中海扫了他一眼,就把自己碗里那片肉夹到他碗里,动作挺自然,嗓子哑沉沉的,带着点关切:“光奇,多吃点,这肉炖得烂乎。”
二大妈见了直夸易中海仁义,自己舍不得吃,还想着孩子。
易中海笑着点点头,之后就放心吃起别的菜,每样都没少吃。
贾东旭瞅见这一幕,端酒碗的手顿了顿。
心里闪过一丝不痛快,可很快就被酒劲和旁人的吹捧盖过去了。
他没过去敬酒,反倒转脸冲刘海中大声说:“二大爷,咱喝!
今晚不醉不归!”
易中海坐在角落,看着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跟旁人推杯换盏,看着酒碗在俩人手里碰来碰去,默默端起碗抿了一口。
散白是劣酒,入口又苦又辣,顺着喉咙滑下去,那股子苦味在舌根上盘了好半天才散。
何雨柱带着雨水回来的时候,已经晚上八点多了。
他进中院的时候,席早散了,几个大妈蹲在水池边洗碗,水流哗哗的。
只剩刘海中、闫埠贵、贾东旭仨人还围在桌前,面前摆着几碟剩菜,还有半瓶散白。
贾东旭喝得满脸通红,看见何雨柱进来,把酒碗往桌上重重一顿,带着酒后特有的黏糊冲劲儿喊:“何雨柱!
你可算回来了?
菜早吃光了,一口都没给你留啊!”
闫埠贵趴在桌上,迷迷糊糊嘟囔:“柱子你这人……就是不识抬举……”
刘海中靠在椅背上,肚子挺得老高,眼睛都快睁不开了,嘴角挂着醉笑,嘴里还念叨:“没你……我们照样吃席……”
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,转头扫了圈桌上空空的盘碗,嘴角微微一挑,说了句仨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:“今儿这饭,味道应该不错。
你们吃饱了就行。
慢慢喝,我先回屋了。”
说完拉着雨水回了屋,反手带上了门。
雨水进门小声问外头他们嚷嚷啥呢,何雨柱笑了笑,只说:“没什么,明天他们就知道了。”
夜里十点,头一个出状况的是闫埠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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