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东旭放下碗,用袖子抹了抹嘴,站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沓钱,十块、五块、两块一块的都有,“啪”地拍在桌上。
那架势,跟暴发户头一回露富一样,恨不得把钱摔出响声来。
他嗓门洪亮:“三大爷说得对,我头一次请客,这场面可不能寒酸。
肉必须管够,菜也不能少。
肉票不够就去鸽子市淘,花多少钱我都认。
就得让全院人看看,我贾东旭请客,比他何雨柱强百倍!
他拿了五十块奖金还假惺惺捐出去,呸,装什么大善人!”
闫埠贵低头盯着桌上那沓钞票,眼睛都直了,咽了一口唾沫,伸手去拿的时候手指头都微微发抖。
他把钱接过来,蘸着唾沫一张一张数,数完又数一遍,心里头算盘噼里啪啦打得响。
把钱揣进怀里,拍着胸脯保证:“东旭你放心,买菜交给我跟老刘就行,保证又实惠又体面。
我在学校管了那么多年后勤,这点事还不手拿把掐。”
仨人一块儿出了门。
贾东旭走最前头,下巴仰得老高,两手插裤兜里,昂首挺胸的的,跟出去装逼的大爷一样。
闫埠贵跟在旁边,弓着腰搓着手,一脸惯有的精明,好似在算计着,边走边拿眼角看着菜摊的菜价价。
刘海中走最后,背着手挺着肚子,步子迈得四平八稳,嘴角微微撇着,满脸“这事我也出了力”的自得。
易中海在自家窗户后头,把仨人出门的背影看得清清楚楚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等仨人彻底没影了,他才推开门走了出来。
胡同口拐角的墙根下蹲着个小贩,三十来岁,尖嘴猴腮,穿一件脏兮兮的灰布棉袄,面前搁个破麻袋,装着些来路不明的草药、瓶瓶罐罐的。
这人平时就在胡同口卖些便宜草药、老鼠药,还有不知道哪弄来的偏方。
小贩抬头看见易中海走过来,立马堆起笑,从地上站起来,把麻袋往旁边挪了挪,压着嗓子问:“老同志,要点啥?
上好的草药,治腰疼的、泡酒的,都有。”
易中海蹲下来,左右扫了两眼见没人,嘴唇动了动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小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成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,伸手从麻袋最底下翻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递过去。
易中海把钱塞给他,接过油纸包揣进怀里,站起身扭头就往回走。
何雨柱今儿也有事。
何大清走的时候说过要回来,家里就两间屋,真回来就得跟他挤一块儿。
趁现在五七年还能买卖私房,他得提前打算。
他记的清楚,过了明年政策一变,再想买就难了。
街道办门开着,王主任今天值班,正坐办公室批文件。
听见敲门声抬头见是何雨柱,立马笑了,放下笔起身招呼:“柱子,你怎么来了?
快坐快坐,正好我泡了新茶,你尝尝。”
何雨柱坐下,把路上买的点心放桌角,开门见山:“王主任,我想在附近买处房子,最好南锣鼓巷这片,离院里近点,方便照顾雨水。
您管着这片,知道有合适的吗?”
王主任端着搪瓷缸子想了半天,眉头微蹙,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,忽然眼睛一亮,放下缸子从文件柜里翻出张街道地图铺桌上,手指点着九十五号院的位置。
抬头看着何雨柱,带着点商量的语气:“柱子,说实话,南锣鼓巷这片房子现在紧俏得很,基本上没什么空房。
不过你们四合院东边那个东跨院,你知道吧?
就挨着你们院墙的那几间,塌了一间半,一直空着没人管。
你要是不嫌弃,街道办能做主,五百块批给你。
那院子面积不小,就是房子得自己重盖,划算不划算你自己掂量掂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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