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正趴在自家床上迷糊,三大妈给他脱鞋呢,他突然猛地坐起来,双手死死捂住肚子,那表情跟挨了一拳一样,眉头拧成了疙瘩,嘴唇煞白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滚。
他一把推开三大妈,蹬上鞋就往院外冲,那姿势要多狼狈有多狼狈,弓着腰,两条腿夹得紧紧的,活像只被撵的鸭子。
紧跟着是刘光福,鞋都没穿,光脚踩在青砖地上啪嗒啪嗒响,没命地往外跑。
二大妈追出来骂了半句,还没骂完,自己肚子里也翻江倒海起来,骂声戛然而止。
她扶着门框深吸口气,一副豁出去的模样,也快步往厕所方向走。
再然后是贾东旭。
他正躺在床上哼小曲美呢,忽然翻身坐起,脸上的迷糊先变惊恐,再变痛苦,捂着肚子骂骂咧咧往外冲。
整个四合院跟捅了马蜂窝一样,各家的门一扇接一扇打开,人都往同一个方向跑。
厕所里面蹲位早满了,刘海中赶到的时候,里头全是熟脸,他儿子刘光天也在,蹲那儿憋得脸通红。
刘海中也顾不上什么父子情分了,上去一把揪住刘光天后领,直接把人从蹲位上拽下来,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。
刘光天摔了个屁股蹲,可也没力气跟他爹吵,眼下最要紧的不是讲理,是赶紧再找个地方。
易中海也在厕所里。
他原本躲在窗后等着看笑话,想亲眼瞧瞧贾东旭他们捂着肚子往外冲的狼狈的样子。
没成想笑话没看够,自己肚子突然也疼了起来。
他脑子飞快转着,不对啊,自己明明没碰炖肉,怎么也中招了?
难道是自己的筷子夹肉沾了点?
可来不及细想,肠胃闹腾得厉害,根本不给他讲道理。
他护着还打着石膏的右手,以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麻利劲儿,冲出门往厕所跑去。
何雨柱站在自家窗后,开着念力看着他们一个个往外窜,嘴角翘得老高。
雨水已经睡熟了,他端着搪瓷缸喝了口茶,悄悄推开门,悄没声地往胡同口走,打算给这场好戏再添最后一把火。
厕所里更是乱成一锅粥。
有人实在憋不住,蹲在厕所外墙根就解决了;有人一边蹲着使劲,一边嘴里还不停抱怨,一张嘴就是股浊气往外冒。
动静此起彼伏,臭味飘得整条胡同都是。
刘海中蹲在抢来的蹲位上,释放完总算缓过点劲,捂着肚子直喘气,脸上的肥肉拉着,看着都有点脱了形。
他转头瞅了瞅旁边同样脸色惨白的闫埠贵和易中海,咬着牙骂:“妈的……这滋味怎么这么熟啊!
上次喝了老闫家的酒也这样!
今儿没喝你家酒啊!”
闫埠贵有气无力靠在隔板上,腿早就蹲麻了,嘴唇白得吓人,声音细得跟蚊子叫似的:“我哪知道……我跟你一块儿吃的,我不也拉了……老易,你说这是咋回事?”
易中海蹲在最里头的蹲位,用没受伤的左手扶着墙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他张了张嘴想说“我不知道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有疑心,可心里更发慌的是另一件事:自己明明一口炖肉没吃,怎么也跟着遭了殃?
许大茂捂着肚子,尖着嗓子气急败坏地喊:“肯定是何雨柱干的!
今儿不让他上桌,他怀恨在心,指定在菜里下药了!”
许大茂不愧是何雨柱的死对头,一猜就准,可惜没人信他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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