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快脚步,转过一个弯,看见张玄靠在一块石头旁边,剑断了半截,身上有好几道伤口,血在流。
念兽趴在他对面,身上也有几道剑痕,黑色的血在滴。
念兽看见铁小柱,低吼了一声,想扑过来,但铁小柱往前走了一步,它停住了,往后退了一步。
过来。
铁小柱说。
念兽看着他,红色的眼睛里,有恐惧。
过来。
铁小柱又说。
念兽慢慢走过来,伏在铁小柱脚边,像在臣服。
铁小柱伸出手,按在它的额头上,感受着它的念。
这只念兽的念,是一个猎人的念——猎人打了一辈子猎,杀了很多动物,临死的时候,被兽魂索命,死了之后,念化成了念兽,守在这里,等下一个过路的人。
铁小柱能感觉到那股念里的愧疚和恐惧。
放下吧。
他说。
念兽的身体开始变淡,像烟一样,慢慢散开。
地上留下一块黑色的石头,铁小柱捡起来,放进怀里。
他走到张玄身边,蹲下来。
你怎么样?
死不了。
张玄喘着气,就是有点疼。
铁小柱把手放在他的伤口上,身体里的念流出来,流进张玄的身体里。
那些念很暖,像温水一样,包裹着伤口。
张玄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,血止住了,疼痛也减轻了。
张玄看着他,眼神很惊讶。
你还会治病?
不是治病。
铁小柱说,是念在帮你修复身体。
守灯人还能这么用?
我不知道。
铁小柱说,身体自己知道怎么做。
张玄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胳膊。
好多了。
他说,我们继续走。
他们继续往山上走。
越往上走,念越重。
铁小柱能感觉到,那些念在喊他,在求他,求他救它们。
他握紧拳头,没有停下来。
他知道,他现在救不了它们,他得先找到收念宗的人,打败他们,才能救这些念。
走了两个时辰,天完全黑了。
他们在山腰上找到一个山洞,决定在这里休息一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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