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感觉到,山里有无数念在哭,在喊,在挣扎。
那些念被关在山里,像被困在笼子里的鸟,飞不出来。
我们怎么上去?
走上去。
张玄说,没有别的路。
他们沿着河边走,找能过河的地方。
河水很黑,看不见底,铁小柱扔了一块石头进去,石头沉下去,没有声音,像被什么东西吞了。
走了半个时辰,他们找到一座桥。
桥很窄,只容一个人通过,是用黑色的石头砌成的,桥栏杆上刻着很多奇怪的纹路,和那副念傀盔甲上的纹路一样。
桥的另一头,是上山的路。
铁小柱刚要上桥,张玄拉住了他。
等等。
怎么了?
桥上有东西。
铁小柱仔细看,桥面上趴着一只念兽。
那只念兽很大,像一只老虎,但比老虎大两倍,黑色的身体,红色的眼睛,裂纹里透着暗红色的光。
它趴在那里,一动不动,像在睡觉,但铁小柱能感觉到,它在等他们。
我引开它。
张玄说,你从桥下绕过去。
桥下是河。
我知道。
张玄说,但你身体里有念,念兽怕你。
你从桥下走,它不会追你。
我引开它,然后我绕过去找你。
不行,太危险了。
我是道士,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?
张玄笑了笑,脸上的疤扯动着,你放心,我命硬。
他不等铁小柱回答,拔出剑,冲上桥,大喊一声。
畜生!
看这里!
念兽睁开眼睛,看见张玄,低吼了一声,扑了过来。
张玄转身就跑,往桥的另一头跑。
念兽追着他,一虎一人,很快消失在山路里。
铁小柱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,咬了咬牙,从桥下绕过去。
桥下的河水很黑,铁小柱能感觉到,水里有很多念在飘,像水草一样,缠着他的脚。
他往前走,每一步都很沉,像踩在泥里。
但他身体里的念在流动,暖的念包裹着他,那些黑色的念靠近他,就被暖念推开,不敢碰他。
他绕到桥的另一头,爬上山路。
山路很陡,石头很滑。
铁小柱往上走,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,听见前面有打斗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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