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季开的那天,铁小柱第一个跑进客栈。
伍先生!
花开了!
花开了!
伍七正在书塾里教孩子们背诗,听见喊声,放下书,走出去。
院子里,那棵月季真的开了。
三朵花,红的,像三团火,在晨光里烧着。
沈青站在花旁边,蹲着身子,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花瓣。
开了。
她抬头看伍七,眼睛亮亮的。
伍七走过去,蹲在她身边,看着那三朵花。
花很大,花瓣一层一层的,很饱满。
花瓣边缘有一圈淡淡的白,像镶了边。
花心是黄的,有细小的蕊,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开了。
伍七说。
孩子们都围过来了,叽叽喳喳的,有的伸手去摸,有的凑过去闻,有的想摘一朵,被伍七拦住了。
别摘。
他说,让它开着。
为什么?
铁小柱问。
因为,伍七想了想,花开了,就是要让人看的。
摘下来,就谢了。
铁小柱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,把手缩回来。
李小花蹲在花旁边,看了很久。
好好。
她轻声说,你回来了。
那天下午,伍七没上课。
他带着孩子们坐在院子里,看花。
月季旁边,沈青种的菊花也冒出了芽,小小的,绿绿的,像一个个小拳头。
桂花树还没动静,但叶子很绿,很茂盛。
周爷爷,王二狗问周先生,桂花什么时候开?
秋天。
周先生说,八月十五前后,桂花就开了。
香吗?
周先生说,香得整条街都能闻到。
那我要吃桂花糕!
铁小柱说。
我要喝桂花酒!
王二狗说。
李小花想了想:我要把桂花夹在书里。
伍七笑了。
都可以。
他说,等桂花开了,我们做桂花糕,喝桂花酒,把桂花夹在书里。
孩子们欢呼起来。
柳叶从厨房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。
吃西瓜。
她说,刚冰过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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