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来的时候,伍七又去了县城。
这一次,他带了沈青。
沈青说,她要去县城买点东西,顺便陪他考试。
伍七本来不想让她去,怕耽误她的事,但沈青说:你一个人去,我不放心。
伍七就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天没亮就出门,走了两个时辰,到了县城。
县城比青石镇热闹多了,街上人来人往,有卖糖葫芦的,有卖布匹的,有卖书的。
沈青拉着伍七在街上逛了一圈,给他买了一身新衣服,青布长衫,很合身。
好看。
沈青说。
伍七低头看了看自己,有点不好意思。
太新了。
他说。
考试就得穿新的。
沈青说,精神。
伍七笑了笑。
考场在县城东边,是一座很大的院子,门口挂着两个字。
伍七走进去,看见里面一排一排的号舍,很小,只够一个人坐。
他找到自己的号舍,坐下来,把笔墨纸砚摆好。
过了一会儿,考官来了,是个中年男人,穿着官服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他发下试卷,说:开始。
伍七拿起笔,看着试卷。
试卷上有三道题,都是《论语》里的句子,要他解释意思,还要写一篇文章。
伍七深吸一口气,开始写。
他写得很慢,一个字一个字地写,写得很认真。
他想起周先生教他的那些话,想起柳叶给他煮的鸡汤,想起沈青给他买的新衣服。
他写着写着,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。
他不再紧张了。
考完出来,沈青在门口等他。
怎么样?
沈青问。
伍七想了想。
不知道。
他说,写完了,但不知道对不对。
沈青笑了笑。
写完了就好。
她说,走,我们去吃饭。
两人找了家饭馆,点了两个菜,一碗米饭。
伍七吃得很香,考完试,肚子饿了。
明天还考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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