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青在旁边除草,笑着说:娘,月季不能吃。
我知道。
柳叶说,我是说菜。
两人一起笑了。
伍七站在窗边看着她们,心里很暖。
他想起去年这个时候,他还在想着归墟,想着钟,想着簪子。
那时候他以为,自己这辈子都要跟那些东西绑在一起,逃不掉。
现在他站在窗边,看着沈青和柳叶在菜地里忙碌,听着书塾里孩子们读书的声音,闻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
他自由了。
清明那天,伍七去坟地了。
他带了酒,带了馒头,还带了一束刚开的野花。
坟地里有三座坟,一座是他爹的,一座是李三的,一座是王五的。
坟上的草绿了,野花开了,看起来不那么荒凉了。
伍七在每座坟前都放了一个馒头,倒了一碗酒。
伍七说,春天来了。
他顿了顿。
书塾里有十七个孩子了。
铁小柱会写诗了,李小花会背《三字经》了,王二狗……王二狗还是爱睡觉,但比以前好多了。
他笑了笑。
娘身体很好,沈青也很好。
我们在后面种了花,月季快开了,桂花要等到秋天。
他倒了三碗酒,洒在坟前。
酒渗进土里,不见了。
伍七说,我过得很好。
他站起来,看着南边。
天很蓝,没有云,只有很远的地方,有一只鸟,在飞,越飞越高,越飞越远,最后消失在蓝天里。
他笑了笑,转身往回走。
回到客栈,柳叶正在厨房里做饭。
回来了?
柳叶问。
伍七说,跟我爹说了,我过得很好。
柳叶点了点头,没说话,但眼睛红了。
沈青从菜地里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把刚摘的青菜。
晚上吃青菜粥。
她说。
伍七说。
那天晚上,一家人坐在桌子边,喝青菜粥,吃馒头。
粥很清淡,但很香。
伍先生,铁小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,站在门口,我娘让我给你送个东西。
他递过来一个布包,小小的,用布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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