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寻不见半点活人的亮光,只有那种拿人命当乐子玩的病态死寂。
“咕咚。”
技术员坐在电脑前,吓得连吞了好几口唾沫。
键盘上的手指头全僵住了。
“李队……他刚才那个卸下巴的关节技,还有这刀片抹脖子的假动作……”
技术员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这、这要不是演习,他手里拿的是真刀,咱那俩兄弟现在连抢救的机会都没了!”
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静电噪音。
“滋啦——”
绿帆布观摩帐篷那边,总导演王局的加密频道插了进来。
王局这会儿正瘫在折叠马扎上。
刚才被滚烫的高沫茶泼了一裤裆,西裤湿漉漉地贴着大腿根,难受得要命。
他手里捏着对讲机,胖脸上的横肉一层一层往下耷拉,冷汗把稀疏的几根头发全泡透了。
“老、老李啊。”
王局的声音隔着无线电,虚得像个漏气的破皮球。
“你那边看到回放了吧?
这、这裴老师……”
他磕巴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旁边几个脸色铁青的军警大佬。
“他底子真干净吗?
这哪是个拍戏的演员能干出来的事啊!”
“那种杀人不眨眼的利落劲儿,我干了三十年公安,只在边境那些背了十几条人命的毒枭身上见过!”
帐篷里,一个两鬓斑白的老领导掐灭了手里的烟头。
烟灰掉在军靴面上,他也顾不上拍。
“建国啊。”老领导抢过对讲机,嗓音沉得像块生铁。
“这演习味道不对了。”
“这小子懂诡雷、懂心理战,连粉尘爆炸这种脏手段都敢玩。”
老领导深吸了一口气,肺管子里呼啦啦作响。
“副市长还在他手里当人质,那老胳膊老腿的,别真给吓出个好歹来。”
“要不……吹哨吧,演习叫停。
剩下的预备队别上了,这太危险了。”
叫停。
这两个字顺着破喇叭砸进指挥车,砸在李建国发紧的耳膜上。
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,全拿余光偷偷瞟着站在沙盘前的李建国。
李建国双眼赤红,眼眶子里爬满的血丝看着能渗出血来。
他胸口像个破风箱一样剧烈起伏着。
鼻腔里喷出的全是一股子不服输的燥热火气。
“停?
停个屁!”
李建国猛地抬起右手,一巴掌狠狠拍在战术沙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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