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还在擦手的裴妄,手腕子直哆嗦,声音都劈了岔。
“刘导!
这就是完美的犯罪人格再现!
他甚至比我侧写过的那几个碎尸犯还……还纯粹!”
胖子在后头直抹汗,两腿肚子转筋。
完犊子,这专家别一会儿直接打电话叫特警来洗地。
“啪!”
刘伟强一巴掌拍在积水的水泥桌面上,泥点子溅上了衬衫。
“就你了!
男一号顾衍,就是你!”
老头激动得眼珠子通红,满脸的皮肉都在哆嗦。
“马上签合同!
下周二,影视城A区封闭摄影棚,准时开机!”
裴妄把擦完手的几团酒精棉丢进角落的生锈铁桶。
转身,嘴角带起一抹温吞的笑意。
“刘导放心,拿了钱,保证不让您失望。”
这笑意落在张主任眼里,像是在看一个选好下刀位置的活体。
他默默把手揣进白大褂兜里,指尖按住了手机的报警快捷键。
这小伙子,以后杀青了必须得建议警方做个二十四小时监控。
五天后,燕京西郊影视基地。
A区摄影棚外头拉着双层警戒线,剧组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。
黑色保姆车停在园区后门。
车门“哗啦”一声滑开。
沈清穿着件宽松的米色风衣,戴着能遮住半张脸的大黑墨镜。
她踩着平底鞋,做贼似的往四周乱瞄。
助理苏小圆缩在后面,手里抱着个沉甸甸的保温桶。
“清、清姐,咱真要进去探班啊?”
小圆说话直打结,“网上都传疯了,说裴哥演那个连环杀手,连导演都不敢跟他单独待一个屋吃盒饭。”
沈清咽了口发干的唾沫,手指死死捏着风衣口袋。
口袋里鼓囊囊的,装着那瓶高浓度防狼喷雾。
“废话,我、我就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在装神弄鬼。”
她嘴上逞能,脚底板却直冒凉风。
上次家里那顿排骨汤,她喝得提心吊胆,连肉都不敢嚼,生怕吃到什么人的指甲盖。
两人顺着消防通道往里摸。
摄影棚里冷气开得低,冻得人直打寒战。
到处是交错的粗黑电缆和反光板,昏暗得像个巨大的地下迷宫。
穿过两排道具柜,前头是拍摄法医室戏份的实景棚。
还没走近,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隔着木门板钻了出来。
“滋啦——滋啦——”
像是指甲刮在黑板上,又像是钝锯子在切割带血的硬骨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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