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达影城VIp厅里的冷气,“呼呼”地往脖领子里灌。
顶灯全亮了,刺眼的白光晃得人眼球发酸。
沈清还僵在红丝绒软椅里。
两条腿跟灌了铅似的,脚趾死死抠着高跟鞋底。
空气里飘着股打翻的焦糖爆米花味儿,还混着前排不知道谁身上冒出来的冷汗酸气。
她怀里那个爱马仕包包,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深深的半月形褶皱。
大银幕早黑了。
但裴妄那双没有半点活人温度的死鱼眼,还黏在她视网膜上刮不下来。
“清、清姐……”
旁边的小助理苏小圆结巴着凑过来。
小圆把发烫的手机屏幕往前递,手腕子直哆嗦。
“网、网上炸锅了,您看一眼热搜……”
沈清僵硬地低头。
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加粗的黑字。
“建议严查”、“绝逼背着命案”、“平安燕京赶紧跨省抓人”。
她咽了口干涩的唾沫,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吞咽声。
嗓子眼像含了把沙子,磨得生疼。
“走。”
沈清猛地站起身,膝盖骨发软,撞在前面椅背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顾不上揉,踩着高跟鞋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。
脑子里全是电影里那声砸碎脑壳的闷响。
地下车库。
丰田阿尔法商务车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
胖子赵大海握着方向盘。
他眼神时不时往后视镜里瞟,看一眼,脖子就跟着缩一下。
裴妄靠在后排真皮座椅上。
他扯着那根暗红色的高定领带,一把扯松,露出底下微微发红的勒痕。
“呼……”
裴妄吐出一口浑浊的长气,揉了揉发酸的眉心。
“胖子,车上有润喉糖没?
刚在里头被那香水味熏得嗓子发痒。”
他嗓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。
“吱——”
轮胎在环氧地坪上猛地打了个滑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胖子一脚急刹,整个人往前耸了一下。
“啊?
糖?
没、没买……”
他抹了把脑门上亮晶晶的油汗,声音打着颤。
“哥,你、你别生气啊,我明儿一早就去批发一箱备着。”
裴妄翻了个白眼,指节敲了两下车窗玻璃。
“谁生气了。
空调开大点,这车里闷得跟蒸笼一样。”
半小时后,景山别墅区。
密码锁发出“滴滴滴”三声脆响。
裴妄推开厚重的防盗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,没留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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