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一小截。
那股子西装革履的禁欲感瞬间荡然无存。
取而代之的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、属于哥谭地下水道的腐臭病态。
裴妄微微歪着脑袋。
颈椎骨“咔吧”响了一声。
他看着那群西装革履的洋人。
嘴角一点点往上提,生生扯出一个带着伤疤撕裂感的扭曲弧度。
干瘪、漏风、像拿粗砂纸死命打磨生锈铁管的怪笑声。
顺着他的齿缝往外溢。
“咯……咯咯咯……”
克里斯汀听见这笑声,膝盖一软,差点直接跪在大理石台阶上。
他脑子里全是被那片沾血刀片贴着大动脉的窒息感。
手死死抠着裤缝。
裴妄那双毫无活人高光的眼珠子,锁死在人群里。
喉咙深处滚出一句轻飘飘、黏糊糊的气声。
“bye-bye.”
声音不大。
但在这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门廊里,清晰得像是直接扎进脑仁。
空气瞬间结冰。
理查德瞳孔剧烈收缩,喉咙里发出“嘎”的一声破音尖叫。
“法克!”老约翰爆了句粗口。
这群平时掌握着全球顶级娱乐资源的好莱坞巨头。
在这几秒钟里,体面和风度早丢太平洋里去了。
他们就像一群迎面撞上大卡车的鸭子。
集体倒抽了一口夹着尾气味的冰凉夜风。
本能驱使着他们的双腿,发了疯似的往后倒退。
“哗啦啦——”
老约翰退得太猛,后腰直接撞上了摆在柱子旁边的五层香槟托盘。
几十只高脚杯噼里啪啦砸在大理石地面上。
玻璃碴子崩得到处都是。
金黄色的酒液混着泡沫,淌了一地。
沾湿了他们昂贵的定制皮鞋。
没人顾得上心疼鞋子。
他们足足往后退出去五米多远。
直到后背结结实实撞上冰冷的玻璃旋转门,才勉强刹住发抖的脚。
克里斯汀的白人小助理手忙脚乱地从兜里抠降压药。
塑料药盒掉在酒水坑里。
急得他趴在地上捡,眼圈都红了。
裴妄看着这群被吓破胆的老外。
眼底那抹恶劣的兴致,瞬间抽离得干干净净。
他直起肩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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