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呲啦——呲啦——”
刺耳的电流杂音顺着黑色遥控器的扬声器,在狭窄的船舱里乱窜。
震得卓狗耳朵嗡嗡直响。
他像截木桩子一样杵在湿滑的甲板上。
两只眼珠子几乎要从被海风吹得通红的眼眶里鼓出来。
死死盯着掉在地上那个屏幕全灰的遥控器。
海浪猛地一晃。
渔船剧烈颠簸,柴油机发出破铜烂铁般的撞击声。
“扑通!”
卓狗双腿一软,两百多斤的胖身子结结实实地砸在甲板上。
膝盖磕着一块凸起的铁皮,疼得他肥脸剧烈抽搐。
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,顾不上手心沾满腥臭的鱼鳞片。
一把将遥控器死死抱进怀里。
“喂!
喂!
有信号没!”
他满是油汗的手指头疯狂戳着发烫的屏幕,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咯吱声。
“妈的!
亮啊!
给我亮啊!”
卓狗嗓子全破了音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鸭子。
屏幕除了暴风雪一样的雪花点,连个鬼影都吐不出来。
黑屏了。
彻彻底底瞎了。
那个刚从底舱抱了两罐常温啤酒上来的小跟班,吓得手一哆嗦。
铝制易拉罐“当啷”掉在木板上。
顺着倾斜的甲板滚了两圈,磕开个口子。
泛着白沫的黄色酒液淌了一地,混进了腥臭的鱼肚水里。
“卓哥……咋、咋了这是?”
跟班咽着干涩的唾沫,后背贴着满是锈迹的船柱子。
“无人机炸机了?”
他结巴着问,两条腿抖得像筛糠。
“这可是五十万的真金白银啊!
咱回去咋跟借贷公司交代?
!”
卓狗粗重地喘着气,胸膛剧烈起伏。
救生衣上的卡扣发出咔咔的闷响。
他脑海里像走马灯一样,疯狂回放着黑屏前那一秒的画面。
那个在沙滩上烤生蚝的男人。
没抬头。
连看都没看天上一眼。
就那么漫不经心地捏起一块拇指大的灰色鹅卵石。
手腕随便一抖。
然后。
百米高空上,带隐身涂层、时速超过五十公里的高速无人机。
没了。
“这特么不科学……”
卓狗嘴皮子直打颤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“百米高空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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