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天上的云彩底下啊!”
他一把攥住跟班的衣领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。
“你告诉我!
谁他娘的能用一块破石头,把一百米天上的铁疙瘩砸下来?
!”
唾沫星子喷了跟班一脸。
跟班吓得直缩脖子,带着哭腔哀嚎。
“哥,我哪知道啊!
是不是碰上海鸟了?
或者撞椰子树上了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卓狗猛地甩开他,像头困兽一样在甲板上转圈。
沾满机油的皮鞋踩得水花四溅。
他回想起网上那些关于裴妄的疯狂传言。
什么西伯利亚黑拳。
什么徒手勒断雇佣兵的脖子。
原本他以为那都是内娱团队买的水军通稿,是炒作人设。
可现在。
那股子比海风还要阴冷的寒意,顺着他的尾椎骨一路往上爬,死死冻住了他的头皮。
“那根本不是人。”
卓狗跌坐在油漆剥落的木箱上。
双手抓着自己那几根稀疏的头发,使劲往下薅。
头皮被扯得通红,他也感觉不到疼。
“怪物……那是个真正的怪物……”
画面切回两海里外的私人海滩。
阳光依旧刺眼,白沙滩反射着明晃晃的光晕。
海风吹过高大的野生棕榈树,宽阔的叶片相互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裴妄维持着甩出石头的姿势,足足停顿了两秒。
手腕自然下垂。
冷白色的腹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他拍了拍掌心里沾着的一点沙砾,细碎的砂子簌簌落地。
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。
天空中。
一团扭曲的黑色残骸,正打着旋儿往几百米外的深海里坠。
“扑通”一声闷响。
溅起一小朵白色的水花,瞬间被翻滚的海浪吞噬得干干净净。
连个泡沫都没留下。
“裴妄!
你刚干嘛呢?”
沈清拎着那只顶着绿毛的寄居蟹,光着脚踩在水浅的沙滩上跑过来。
一串小巧的脚印顺着她的步伐往后延伸。
她把寄居蟹怼到裴妄眼前,蟹钳子胡乱挥舞着。
“你往海里扔什么呢?
打水漂啊?
我也要玩!”
裴妄顺手抄起旁边搭在沙滩椅上的白毛巾。
擦了擦额角渗出的一层薄汗。
深邃的死水黑眸里没半分情绪起伏。
“没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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