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永华心中一块大石稍稍落地,知道今天这第一步,算是迈出去了。
他连忙起身,拱手道:“多谢司徒先生!
有您这句话,我们兄弟感激不尽。
日后在波士顿,还望先生多多提点。”
郭永怀也起身致谢。
司徒荣摆摆手,示意他们坐下,脸上的笑容又淡了些,恢复了一贯的沉稳:“提点谈不上。
你们好好做你们的事业。
波士顿不大,但华人圈子更小,有什么事,传得很快。
做得好,大家都看着,自然会有人敬重。
做得不好,或者走了歪路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在郭永华脸上扫过,虽未明言,但其中的告诫意味清晰可辨,“那自然也瞒不过大家的眼睛。
好自为之。”
这是提醒,也是规矩。
洪门可以成为助力,但也自有其规矩和底线。
“谨记先生教诲。”郭永华郑重道。
司徒荣点了点头,似乎不打算再多留。
他站起身,拿起那一直放在脚边的手提箱,对老安德森点了点头:“安德森先生,多谢引荐。
郭先生他们年轻有为,你投资有眼光。”
老安德森哈哈一笑,也站起来:“我就说嘛,司徒,我这眼光,什么时候差过?
郭他们肯定能成事!”
司徒荣不置可否,转向郭永华,从怀中取出一张素色名片,上面只有一个名字“司徒荣”,和一个位于波士顿华埠的地址,没有电话。
“这是我的落脚处。
平日若有事,可到此处寻我。
若我不在,留个话便是。” 他将名片递给郭永华。
郭永华双手接过,小心收好:“多谢司徒先生。”
司徒荣不再多言,对众人略一颔首,便转身向外走去。
老安德森拍拍郭永华的肩膀,挤挤眼,也跟着出去了。
郭永华兄弟将二人送到仓库门口,看着司徒荣坐上老安德森的车离去。
黑色的福特车很快汇入街道的车流,消失不见。
回到仓库,孙正平和周默笙围了上来,好奇地问:“永华哥,刚才那位司徒先生,是什么来头?
感觉……气场很强。”
郭永华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缓缓吐出一口气,低声道:“一位……或许能在关键时刻,帮我们打通一些关节的前辈。”
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那张名片,薄薄的纸片,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。
洪门这条线,今天算是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悄然浮出了水面。
未来如何,尚不可知。
但至少,他们在这异国他乡,不再是完全的孤军奋战。
一股潜藏于市井、扎根于同胞血脉的、古老而坚韧的力量,似乎向他们微微开启了一丝门缝。
然而,郭永华也清楚,与洪门的联系,是一把双刃剑。
用得好,是助力,是保护伞;用不好,或者卷入过深,也可能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。
司徒荣最后的告诫,言犹在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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