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记得你的名字。”
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风从北面吹来。
关铖伸手把衣领竖起来。
他转身朝营地外走。
走了几步。
他停住。
没有回头。
“塔拉在医疗帐。
手也开始有灰痕了。
医生说三天之内压不住就要截。”他说。
阿雾没有接话。
他看着关铖的背影。
左腿往外撇一下。
又撇一下。
然后消失在帐篷后面。
阿雾转身朝医疗帐走。
帐帘子半掩着。
他掀开帘子走进去。
塔拉坐在行军床上。
左手放在膝盖上。
手指摊开。
指腹上那道灰痕比阿雾手上的深。
已经爬过了指根。
正在往手腕上走。
她看见阿雾进来。
没有转头。
只是说:“别过来。”
阿雾站住了。
“碰了会传。”塔拉说。
声音很平。
“医生说三天。
今天第二天。
明天天亮之前压不住,就截。”
阿雾看着她的手。
指腹上那道灰痕的边缘正在往外洇。
很慢。
像一滴墨落在湿纸上。
他攥了攥自己的左手。
灰痕没有跟着弯。
只是皱了一下。
他松开手。
转身走出医疗帐。
当天下午。
方远志到了。
他从北防区指挥部来。
骑着一匹瘦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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