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不是软的。
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。
像按在一块半干的胶上。
按下去之后不会弹回来。
会留下一个浅浅的凹痕。
凹痕过了好几秒才慢慢平复。
他把拇指移开。
灰痕还在。
边缘没有因为按压而扩大。
他攥了攥拳头。
能攥。
手指能动。
可灰痕没有跟着弯。
只是在关节处皱起来。
像一层贴在皮肤表面的壳。
他把手松开。
继续走。
集合点在营地北侧。
关铖站在那里。
面前站着两个补充人员。
一个高个子。
一个瘦。
两个人背着新配发的背囊。
关铖看见阿雾走过来。
他停了一下。
转头对那两个补充人员说:“你们先回帐篷。
明天开始训。”
两个补充人员走了。
关铖站在原地。
阿雾走到他面前。
两个人面对面。
关铖看了他一眼。
然后说:“手怎么样。”
阿雾把左手从裤兜里抽出来。
摊开。
灰痕停在手腕几个字。
阿雾凑过去看。
是个“蒋”字。
那个字已经洇花了。
关铖又在“蒋”字来。
“你还记得多少。”阿雾说。
关铖抬起头。
看着阿雾。
看了几秒。
然后说:“我记得你。
不记得你的名字。”
“我记得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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