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背上的鞍具磨得发白。
他下马的时候左腿僵了一下。
在马上骑了太久。
他走进营地。
先去了关铖的帐篷。
关铖不在。
方远志在帐篷里站了一会儿。
看见弹药箱上放着一张纸。
纸上写了几个字。
字迹很轻。
像是写的人手在抖。
纸上写着:“北麓。
明天。
一个人。
关铖。”方远志把纸拿起来。
翻到背面。
背面空白。
他把纸折好。
放进口袋。
他转身朝医疗帐走。
路上碰见阿雾。
阿雾站在营火旁边。
左手插在裤兜里。
右手攥着刀柄。
方远志停了一下。
看了他一眼。
阿雾抬起头。
方远志等着他叫自己的名字。
阿雾张了张嘴。
喉咙里空空的。
方远志看见那个嘴型。
他没有等下去。
他拍了拍阿雾的肩膀。
继续朝医疗帐走。
塔拉坐在行军床上。
左手放在膝盖上。
手指摊开。
灰痕已经爬过了手腕。
正在往小臂上走。
方远志走过去。
低头看她的手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说:“还来得及。”
塔拉抬起头。
看方远志。
方远志说:“烬生到了城北导管沿线。
他手里有阻断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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