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坐在田埂上看一个人种地。
你种得好,我们替你高兴。
你种得不好,我们不说话。
不说话不是责备,是知道你已经够难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然后他向人间失格客伸出手。
那只手是温的。
人间失格客握住了。
他被拉起来的时候感觉到那只手的力量——不是力量,是温度。
明日方舟深处是恒温的,永远保持在人体最舒适的数值,但那些石板、墙壁、地板,都是凉的。
只有这只手是温的。
一个没有碑的皇帝,用他的温度证明了他是活着的。
“下次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就尽快。
我好不容易有个说话的人,别让我等太久。
等久了,我又会开始自言自语。
自言自语久了,末帝那块碑就开始发热。
他发热我就得停。
停了更无聊。
无聊了就想找事做。
找事做就会闯祸。
闯祸了你来收拾。
所以为了不让你收拾烂摊子,你最好常来。”
人间失格客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的嘴角动了一下。
很轻,很短,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笑口常开看见了。
“你笑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笑了。
我能分辨。
我是笑口常开,这方面的鉴定能力是权威。”
人间失格客转过身,走向大厅的出口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下来。
“他真的一句话都不说?”
笑口常开靠在第七十六块碑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“不说。
但他刚才听你说话的时候,碑面是温的。
温度比平时高了零点三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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