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买,就要有人运。
有人运,就要有路,有车,有油,有人开。
开放了,路更宽,车更多,油更便宜。
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,也能坐上那些车,去更远的地方,卖更贵的东西。
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的。
但他知道,不试试,永远不知道。
他拿起电话。
“接人间失格客。”
响了三声。
“喂。”
“开放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外国的东西进来了。
便宜的粮食,便宜的机器,便宜的药品。
你的地,能种过他们吗?”
人间失格客没有回答。
过了很久。
“种不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不种粮食。
种别的。
种他们不种的。
种他们种不好的。
种他们种得好的,但比他们便宜。”停了。
“地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叶云鸿笑了。
“你也会做生意了。”
“不是做生意。
是活命。”
挂了电话。
叶云鸿看着那部黑色的话机,看了很久。
他想起人间失格客说“活命”。
什么是活命?
有饭吃是活命,有衣穿是活命,有房住是活命,有病看是活命,老了有人管是活命。
死了有人埋也是活命。
活命不难。
难的是让人知道自己活着。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他拿起那份开放决定的副本,翻到最后一页。
那里有一行手写的字,不是他的笔迹,是墨文的。
很久以前,墨文还在的时候,抄给他看的。
“人吃土一辈子,土吃人一口。
人吃粮一辈子,粮吃人一口。
人吃人一辈子,人吃人一口。”他看着那几行字,看了很久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