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很安静。
没有人鼓掌,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动。
只有那些从欧克利坦来的人,看着他的眼睛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。
不是泪,是火。
“欧克利坦反动派,最近在闹。
他们炸了我们的桥,烧了我们的粮仓,杀了我们的工人。
他们以为,我们不敢动他们。
他们以为,我们只会喊,不会做。
他们以为,那些从河床上走过来的人,没有枪,就不会还手。”他看着那些从欧克利坦来的人。
“告诉他们,我们有枪。
我们也有手。
手比枪多。
手比枪硬。
手能握枪,也能握锄头,也能握铁锹,也能握石头。
他们用枪,我们就用手。
他们用手,我们就用拳头。
他们用拳头,我们就用牙齿。”他停了。
“他们用牙齿,我们就用命。”
他转身,走回桌前,坐下。
他拿起那杯水,喝了一口。
水是凉的。
他咽下去了。
他抬起头,看着台下那一千三百张脸。
“改造大西北,需要人。
暗区运动,需要人。
欧克利坦大运动,也需要人。
你们愿意去吗?”
一千三百个人,同时站起来。
不是慢慢地站,是忽然站的,像一片被风吹倒的麦子,风停了,又站起来了。
他们看着他,他也在看着他们。
“愿意。”声音不高,但很齐。
像一个人说的。
叶云鸿看着他们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去。”
傍晚,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。
叶云鸿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份刚刚签署的《三大运动动员令》。
纸是白的,字是黑的,签名是蓝的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放下,抬起头,看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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