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克里斯蒂亚诺·维托。
欧克利坦人。
我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过这个地方。
以前没人听过。
现在也没人想听。
他们只知道这里是克里特拉维夫州省,只知道这里是卡莫纳的地盘,只知道这里有矿,有港,有那些从河床上涌来、像蝗虫一样铺满田野的移民。
种地。
建房。
修路。
盖学校。
他们笑着,干着,活着。
种了地,房子就建起来了。
房子建起来了,老婆就娶进来了。
老婆娶进来了,孩子就生下来了。
孩子长大了,就忘了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了。
他们也不会记得,这片土地上曾经住过另一群人。
那群人也种地,也建房,也修路,也盖学校。
也笑,也干,也活。
也娶老婆,也生孩子。
也死。
死了就埋了,埋在土里。
土翻过来,又种上庄稼。
庄稼收了,又种上。
一年又一年。
一代又一代。
他们管这个叫进步。
我管这个叫死亡。
欧克利坦没有经历过黑金。
你们那些什么黑金暴政、什么帝国余孽、什么暗区吃人的怪物,我听不懂,也不想懂。
我们这儿没那些东西。
我们这儿只有地。
种麦子的地,种土豆的地,种向日葵的地。
春天播种,秋天收割,冬天闲下来,围着火炉喝酒、唱歌、讲故事。
故事里的英雄,打败了敌人,保卫了家园。
英雄死了,埋在山上。
山上长满了松树,松树被风吹得呜呜响,像在哭。
我小时候问爷爷,松树为什么哭?
爷爷说,不是松树在哭,是英雄在哭。
英雄不想死。
但不得不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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