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历16年,6月5日,圣辉城政务院顶层办公室。
窗外的天是灰的,雨已经下了整整一周。
叶云鸿站在窗前,手里握着那份刚刚送来的灾情汇总。
旱区、水区、地质灾害区,三线告急。
死亡人数还在上升,失踪人数至今无法统计。
他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捏出一道深深的褶痕,纸是白的,字是黑的,那些数字像一只只蚂蚁,密密麻麻地爬在他心上。
他放下报告,拿起另一份。
那是博雷罗三天前从夜幽市发来的加密简报,只有几行字——“丧钟与林砚舟已离开夜幽市,去向不明。
疑似与暗区某势力接触。
追查中断。”他把简报放下,揉了揉太阳穴。
疼。
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,已经跟了他好几年。
医生说是压力太大,休息就好。
但他哪有时间休息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他没有回头。
“进来。”门开了,安东尼多斯走进来,没有带文件,没有带秘书,一个人。
他的外套是湿的,雨还在下。
他的脸很红,不是晒的,是气的。
“主理任席,你必须休息。”叶云鸿转过身。
“你说什么?”“我说你必须休息。”安东尼多斯的声音很高,像铜锣,“你已经连续工作四十多天了。
你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?
你上次吃饭是什么时候?
你上次回家是什么时候?”叶云鸿看着他。
“你管得太宽了。”“我不是管你。
我是管这个国家。”安东尼多斯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倒下了,谁救灾?
谁签字?
谁管那些还活着的人?”叶云鸿没有说话。
他看着安东尼多斯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,看着他脸上那道比上次见面更深的皱纹。
他想起莱娅昨晚打电话时说的话——“云鸿,你多久没回来了?
小禾问你什么时候回家。
我说快了。
她说,‘快了是多久?
’我说,‘很快。
’她说,‘你每次都这么说。
’”他没有回答。
他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挂了电话,继续批文件。
“三天。”安东尼多斯的声音忽然轻了,“就三天。
你回家,躺下,睡觉。
天塌不下来。”叶云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点了点头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