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千万。”
周老板倒吸一口凉气。
顾严山笑了。
“别紧张。
那是战团的钱,不是我的。
我只是替兄弟们管着。”
他把烟掐灭。
“走吧,出去透透气。
这屋里烟味太重了。”
两人走出会议室,站在走廊里。
外面,雨又下起来了。
细细的,密密的,打在窗户上,像无数只小虫在爬。
顾严山看着窗外的雨,忽然说:
“你知道吗,我以前有个兄弟。”
周老板没说话,等着。
“我们一起在南方雨林里打了两年。
他替我挡过子弹,我替他挨过刀。
说好了,等仗打完,一起找个地方安家,做点小生意,娶个媳妇,生一堆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后来他死了。”
周老板看着他。
顾严山脸上没有表情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合众国的人把他打成了筛子,我抱着他,他流了一地的血,最后跟我说了一句话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他说:‘替我去看看,和平是什么样子的。
’”
窗外,雨还在下。
周老板站在那儿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顾严山忽然笑了。
“所以我现在来看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
“和平就是这个样子的。
一群人坐在一起,签合同,算账,讨论港口怎么建。
没人开枪,没人杀人,没人死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周老板。
“挺好的。”
周老板点点头。
他觉得也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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