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官道修通了,你们怎么还躺在这里?”
年轻民夫吓了一跳,抬头看见三人穿着寻常布衣,这才哽咽着开口说话。
“回客官的话,我们是颍川和三川两地的役夫。”
“县里的督工为了赶在月底前完工报功,硬是扣着我们不放。”
年轻民夫擦了把脸上的泪水,声音带着委屈。
“家里传信来说,地里的夏麦全都熟透了,根本没人抢收。”
“要是再不回去收麦子,麦粒全都要烂在地里,全家老小今年就得饿死。”
“我们找督工求情,他们不仅不放人,还把每天的口粮减了半碗。”
“这几天夜里落雨,棚子里漏水,几十个弟兄都染了风寒,眼看就要撑不住了。”
秦烈听到这里,火气腾地一下窜了上来。
“这帮当官的真不是个东西!”
“为了自己的考课功劳,连百姓的死活和农时都不管了!”
话音未落,官道上走来几个身穿皂衣的监工小吏。
领头的工监手里拎着一根皮鞭,大摇大摆地走进草棚。
“哭什么哭!”
“一个个装死给谁看呢?”
“赶紧爬起来去搬石头,把前面那段护坡填平!”
“要是耽误了咸阳上官的巡验,”
“老子把你们全按逃役论处,统统抓进大牢!”
工监扬起手里的皮鞭,对着地上的年轻民夫抽了下去。
皮鞭没有落在那民夫身上,被秦烈一把抓在手里。
工监用力抽了抽皮鞭,纹丝不动。
“哪来的野小子,敢管官府差事?”
工监扯着嗓子大骂起来,身后的几个差役立刻拔出了腰间的铁尺。
秦烈手上猛地发力,一把将工监扯得跌倒在地。
“官府的差事是让你逼死百姓的?”
工监摔在地上,吐出满嘴泥土,爬起来尖叫。
“反了!
你们要造反!”
“来人,把这几个来路不明的狂徒给我拿下!”
赵彻走上前,直接从怀里取出了青铜玄鸟符节。
“少府郎中令赵彻在此。”
“谁敢动手?”
金色的玄鸟图腾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几个差役看清了令牌上的铭文,手里的铁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。
工监吓得面无人色,双腿一软,扑通跪在泥坑里,连连磕头。
“小人不知郎中令大人驾到,死罪!
死罪!”
赵彻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传三川郡守和工令,半个时辰之内滚到这里见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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