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要是不来,我就当你出事了,我自己想办法跑。”
林默涵想了想:“行。
礼拜天早上十点,米糕摊。
但你得换个方式递平安——你在教堂门口跟修女说话的时候拿手指头在胸口画十字。
画得快就是安全,画得慢就是有麻烦。”
“画十字?
我又不信教。”
“谁让你信了?
你就在胸口比划一下。
修女不会管你信不信,你画得快她以为你虔诚,画得慢她以为你心不诚。
我只管看快慢。”
陈明月被他气笑了:“你这人,连画十字都要管快慢。”
“情报工作,细节决定生死。”
当天下午陈明月回了医院递辞呈。
护士长果然大嘴巴,当天晚饭之前整个护理部都知道了——陈明月要辞职去台中结婚,对象是开诊所的,家里有房有地,她这是攀了高枝。
孙猴子那两天在医院里转悠的时候,好几个护士主动跟他八卦这事,说得有鼻子有眼,连“台中诊所”的地址都编出来了。
孙猴子回去报给魏正宏,魏正宏在办公室抽了半包烟,把第三处的行动组长叫来吩咐了几句。
这些话苏曼卿是不知道的,但江一苇隔了两天从档案库送文件的时候经过走廊,听见魏正宏在屋里打电话,嗓门比平时大了半截——“台中那边先放一放,台北查到的‘陈文彬’颜料行,派人蹲两天再说。”
江一苇路过的时候脚步没停,但耳朵把每个字都收进去了。
当天晚上他借着倒垃圾的空档把消息塞给了苏曼卿——拿粉笔在垃圾桶背面写了两行字,苏曼卿倒垃圾的时候拿手一抹,搓碎了粉笔灰揣兜里。
消息传到地下室的时候林默涵正在刮那根铜簪子的最后一点毛边。
他把粉笔灰摊在草稿纸上,一个字一个字地认——“台中方向放松,台北颜料行盯上,三天内别动。”
“三天内别动。”林默涵把粉笔灰扫进咖啡渣袋子里,站起来走了两圈,“苏姐,颜料行那边这两天有人去过吗?”
“昨天有个穿灰西装的在门口转了两圈,没进去。
今天没见着人。”
“明天可能会进店。
店里那个帮工老周靠得住吗?”
“靠得住。
老周跟了我三年了,嘴严,人也稳。
他只知道你是老板的朋友,过来帮忙看店的,别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明天去一趟颜料行,跟老周说一声,让他把柜台上那摞账本最底下那本拿下来烧了。
那本是假的,专门给查的人看的,里头记的进货渠道全是编的。
但编得太规整了反而假,烧了换本新的。
新账本让老周随便记,记乱点,就记每天卖了几罐颜料、什么颜色好卖、什么颜色没人要。
越乱越真。”
苏曼卿应了一声,又想起一件事:“你那个土电池还剩多少电?”
“够发两封短的。
长的不行,电压撑不住。”
“那陈明月的事你发了没有?”
“昨晚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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