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余的枝梢顺着锯身两侧滑落，在地面上铺出一条松软的木质碎屑带。

上次用砍刀和开山斧砍这条路，花了将近半个小时，砍出的通道只堪堪容一人通过。

而这一次，油锯扫过的地方像剃出的一道笔直走廊，宽度足够两人并行。

且地面平坦干净，连一根绊脚的断枝都没留下。

锯背擦过最后一段灌木边缘时，林凡手腕一抬，收锯，随手甩掉锯链上沾的碎木屑。

然后回头示意几人跟上。

他走在最前面，长矛横握，油锯则收进手环里，换成了更便于在草木间穿行的姿态。

黑子断后，砍刀提在手里。

玫和医生居中，两人一前一后，间距三步，保持着队形。

值得一提的是，上次来时，这片灌木丛有十多米厚；这次几人走了将近三十米后，灌木丛才终于到了尽头。

眼前的景象改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两米多高的草海，草叶宽厚肥硕，形成一面起伏的绿墙。

人在其中穿行，头顶勉强露出一点点天光，前后左右都被叶片遮挡，视线几乎不超过两步远。

上一次来时，这片草海好像还没有这么深。

林凡将感知铺到最大，三十米的覆盖范围在这种环境中也只能算是勉强够用。

前方路径高低起伏，草根盘结的土地偶尔会有塌陷的坑洞，稍不留神就会踩空崴脚。

林凡指着能落脚的实处，带着队伍绕开那些隐患。

草叶从两侧刮过肩膀和面颊，发出沙沙的响声。

三分钟后，前方草海的密度终于开始稀疏。

他们逐渐靠近目的地，那些棚屋轮廓在感知的边缘出现。

林凡放慢脚步，压低身体，感知仔仔细细地扫过周边每一寸草叶——没有鸡群。

上一次来时，草海深处能看到好几只变异鸡活动的痕迹，甚至有母鸡带着鸡崽。

而这一次，草丛里空荡荡的，除了隐藏在草叶上的昆虫，没有半只活物。

不知道是因为草海长得太密，连鸡也难以在其中穿行；还是前两次被偷了老巢之后，这些变异鸡长记性了，把觅食和栖息的范围收敛到了棚屋内部。

林凡没有多做猜测，只是压低声音提醒身后几人：“草丛里没有鸡，都在屋里，做好进棚准备。”

再走近些，他的感知就已经穿过那片茂密的草海，先一步探入了屋舍内部。

林凡蹲在门边，压低声音，将感知中的画面描述给几人。

屋里共有八只活物。

五只母鸡缩在靠墙的干草堆上，翅膀收拢，半眯着眼。

三只公鸡分散在屋内各处——一只蹲在门轴内侧，两只守在母鸡与门口之间的过道上。

与此前两次不同。

这间棚屋有母鸡、小鸡和蛋，唯独没有过守卫。

而现在，巢主明显对前两次的失窃做出了调整，安排公鸡守在关键位置上。

一旦有威胁推门而入，它们很可能会在第一时间发出尖啼，把周围几间棚屋的鸡群全部惊动。

林凡压低声音，道：“等下门一开，我宰门轴那只，黑子和玫打过道两只，医生进去解决母鸡，别让它们炸窝。”

“记住，动作要快。”
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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