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拐下主路，沿记忆中的方向骑到仓库门前。

林凡跨下车，推门进去。

仓库里光线已经很暗，但空气中那股骚腥味还留有余味。

三只鼠尸还躺在他倒下的位置，最大的那只体型几乎到膝盖高。

林凡蹲下身，逐一将几具鼠尸收入空间。

今天的一番探索，基本上把他的手环和储物空间装满了，回去还得腾一下。

转身跨上车，林凡引擎重新发动，加速驶离仓库。

黑夜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。

大约又骑行了一个半个小时，冷链仓库的入口在车灯光柱中显出轮廓时，林凡才真正松了口气。

进入仓库内部，穿过信标，几人将摩托停进车棚，灰烬直接从车斗里跳出来。

它抖了抖身上的夜风，先跑进院子里嗅了一圈才回头摇尾巴。

车棚里的灯亮着，陈老站在旁边袖着手，听到引擎声才直起腰来。

“可算回来了，今天要晚一些啊。”

黑子笑着跨下车：“多跑了个地方，耽搁了。”

陈老没有再追问，转身朝厨房走：“洗手，先吃饭。”

饭菜摆了满满一桌：一盆青菜粥，一盘炒鸡蛋，一盘干煎肉片，还有一盘烧的土豆块。

叫了在重力室泡着的几个，众人围桌坐下，话不多。

筷子起落间，吃饭的速度比平时快，毕竟确实是饿了。

埋头吃了一阵，黑子才腾出嘴来说了几句电脑城的事。

陈老听完，连连感叹了几句，又反复叮嘱明日再上三层时，务必多加小心，天黑前一定回来。

饭后，林凡拎起铁锹，从空间里取出老鼠尸体，走出院子。

陈老和黑子跟了出来，玫站在廊下看了一眼，没有跟去，转身去收拾桌碗。

围墙外西侧，那株变异藤的位置。

林凡还未走近，就已经看到了它的变化。

早晨种下时，它只有一人来高，主茎倾斜贴着墙壁。

此刻，藤蔓的形态有了明显的变化。

主茎顺着墙根向上爬了近一臂长的距离，牢牢贴附在墙体表面，深褐绿色的茎皮像吸盘一样紧紧咬住砖缝。

从主茎上分出几条指粗细的新枝，沿着墙面横向延展，末端的卷须已经探入更高处的砖缝里，卷曲蓄力。

新生的叶片比晨间更宽厚，边缘微微泛着紫红色，像在准备迎接第一次捕食。

整株藤蔓贴在墙上的面积，比早晨离开时至少扩大了一圈。

黑子蹲下来看了看：“这万物生长期，植物长得也太猛了，一天就爬了这么高。”

林凡没有接话，蹲下身，用铁锹在藤蔓根部周围挖开一圈土。

坑挖好后，他将鼠尸一只一只放进去。

最大的那只几乎填满了坑底，灰褐色的皮毛在夜色里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
他拢土覆盖，压实，浇了一整壶水。

水渗入土壤的声音在夜色里细微而清晰。

林凡直起腰，伸手拍了拍那根向上的主茎。

藤蔓没有反应，但那些新生的卷须在夜色中微微摆动了一下，像是在回应。

夜风绕过墙头，吹动叶片边缘。

一墙之隔的院子里，灯光透过来，将变异藤的轮廓映在墙面上，安静而缓慢地生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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