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子把撬棍往肩上一搭：“走。”

四人跨上摩托沿支路继续前行。

一座水泥厂房立在一片塌陷的旧路基尽头。

单层，面积不大，外墙的涂料已经剥落大半，但整体结构还算完整。

厂房门口的平板车锈成一块铁疙瘩，深深陷在泥土里。

黑子吸取上午的教训，先挥刀把门口纠缠的藤蔓全部斩断，确定没有活物后，林凡才推开门。

一股陈旧的机油味扑面而来。

厂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干净，水泥地面上积着一层薄灰，沿墙排列着几台大型设备，罩壳上落满灰，但金属主体都在。

林凡扫了一圈：“机床还在。

外壳和底座都能拆。”

他先走到最近一台设备前，弯腰找到固定螺栓的位置，黑子递来扳手，几人合力将整块罩壳卸下来。

铸铁外壳很沉，抬到空地时黑子胳膊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。

一台、两台，熟悉了流程后速度越来越快。

更好的消息是，几人在隔间里翻出一捆碳素纤维管，封在塑料膜里，表面只有轻微磨痕，品质完好。

林凡将它们收入空间，心想这一趟最缺的碳素材总算补上了一点。

等最后一件能拆的东西卸完，日头已经偏斜，厂房里光线变暗，灰尘在斜照的光柱里缓慢翻涌。

林凡检查了一遍面板，金属和碳素材的数字比出门时都涨了相当可观的一截。

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：“今天就到这，返程。”

四人原路返回。

穿过光门时，安全屋的灯已经亮了，晚饭的香气穿过廊道飘出来。

陈老在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：“回了？

先清洗，马上开饭。”

林凡没有立刻去清洗。

他先走到驯化巢的第三个隔间，从手环里取出那颗收纳球，打开球口，将变异藤放了出来。

藤身落在地上，蜷缩在驯化巢角落的土壤上，微微舒展就像恢复了一些精神，但没有四处爬动。

王楷好奇地跟在后面，挤进驯化巢，问道：“这什么玩意儿？”

“今天在废品站碰到的。

会缠人，我想试试能不能驯。”

王楷蹲下身瞅了瞅，：“你真有想法，没想到植物也能驯化啊。”

“我也就试试，没成想，它真能被收纳球带回来。”

林凡回到屋里洗了手，桌上已经坐齐。

岩蜥肉炖得酥烂，汤色乳白，飘着几片干姜。

黑子喝了两碗汤才说起上午被拖那一幕，讲到医生被拽出一段路时，玫在旁边补了一句：“他反应太慢。”

医生放下筷子，摊了摊手：“下次快。”

话接得干脆，众人发出一阵低笑。

笑声融进热气腾腾的饭桌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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