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身体前倾，长矛脱手掷出，将一条已经爬进墙缝的蜈蚣贯穿，牢牢钉在砖缝里。

几乎同一时间，医生长矛补刺，将另一条从水面上窜向通道口的蜈蚣捅穿。

剩下最后一条已经爬上了天花板，正在飞速朝卵囊区方向逃窜。

灰烬从林凡腿间弹射而出，四爪在柱子上借力一蹬，腾空咬住那条蜈蚣的尾部，猛地一扯将它拽下天花板。

还在半空中时，王楷的斧头已经赶到，由下至上反撩，将这条半米来长的蜈蚣整条劈成两截。

沙沙声在短短不到一分钟内彻底平息下来。

水面漂浮着断碎的虫体和扭曲的节肢，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触目。

腥臭的体液混入积水中，泛起一层暗色的油光。

灰烬落回地面，甩了甩嘴上的黏液，低伏着身子，警惕地盯住四周墙根。

“有人伤着吗？”林凡低声问了一句。

众人快速检查了一圈。

韩铮小臂外侧有一道浅口子，周野左手被节肢刮了一下。

都不深，但伤口边缘迅速泛起一圈发白的肿胀。

医生过来蹲下，从背包里摸出一只小瓶子，拔开塞子，里面是半凝固的深绿色药膏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。

他用指腹挑出一些，涂在两人伤口上，又各自敷了一片干净的布条绑紧。

动作很快，前后不到半分钟。

“毒不重，这药能压住。”医生收起陶罐，“回去再清理一遍就行。”

韩铮活动了两下手臂，感受了一下，朝医生点了下头：“能走。”

周野也握了握拳，表示自己没事。

林凡扫了一眼确认没有其他伤员，便没有再耽搁时间。

水面上的蜈蚣残骸还在微微抽搐，但已经构不成威胁。

他握紧长矛，转身继续朝深处走去。

感知在黑暗中前伸，扫过三十米内每一寸空间。

越过方才那片浅洼之后，前方地形骤然复杂起来。

水底的情况开始变得极不规整。

塌方的碎石、断裂的管道和翻倒的车壳骨架交错堆叠，形成一片高低不平的复杂地形。

浅水下有暗坑，一脚踩空就可能整个人陷进去。

但好处是灰烬可以在水面上灵活移动，四条腿不至于被太深的水拖住。

林凡走得很慢，用长矛探路，每一步都先踩实再放下重心。

感知扫过前方的每一处暗坑和缝隙，为身后的人标出一条安全的路线。

墙壁上的卵囊比刚才更密了。

从地板到天花板，几乎被一层层暗褐色的半透明囊袋覆盖，像某种肿瘤组织一样堆叠在一起。

部分卵囊表面已经有了裂口，一些细丝般的蜈蚣幼体正从裂口处探出半截身体，在空中缓缓摆动。

灰烬经过时颈毛竖得笔直，贴紧林凡的脚跟，压低身体从那些垂坠的卵囊下方快速通过。

走了大约五分钟，林凡忽然停下脚步，蹲在一根断裂的承重柱后面。

他的呼吸没有变化，但握着长矛的指节微微收紧。

他示意身后所有人蹲下，压低了身体，目光穿过前方那层半透明的丝状帷幕——

巢主。

从丝状物的缝隙间透出一点点微弱的暖光。

那是一盏不知为何还亮着的应急灯，在漫长时间里和地下积水共存，居然仍有一丝微弱的电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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