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灯芯还没绣。”
林远看着她。
她的手指在灯芯的位置轻轻划过——那里只是一片空白的绢面。
“你说等赢了再绣。”
“嗯。”她把白绢收回去,贴在胸口。
“但今天不绣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还在这头。”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等你走到南京,走到张荣面前,把账本交给郑公公——那时候,我再绣。
灯芯不是现在点的。
灯芯是在最黑的地方点的。”
她顿了顿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很亮。
“南京,就是最黑的地方。
等你到了那里,我在古里给你点灯。”
林远把瓷片收好,贴在胸口。
他转过身,最后看了一眼鉴宝堂。
三楼的窗户里还亮着灯。
昏黄的,像一只不肯闭上的眼睛。
哈桑坐在那把藤椅上——扶手被磨得发亮,和太仓养老院门口那把藤椅一模一样。
他把右手放在扶手上。
手掌摊开着,掌心里是那半颗药。
没有吃。
也没有扔。
远处,鉴宝堂的石柱上,那道“张”字刻痕还在。
收刀处往上挑了半厘。
和刘若愚在瓷片上挑的那一刀,同一种弧度。
张荣在南京等着。
林远摸了摸怀里的账本。
纸做的,比瓷片轻。
但压在他胸口上,比瓷片重。
“那就南京见。”他在心里说。
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起了一卦。
以今日为问。
数字在黑暗中跳动——大有卦。
火天大有。
上离下乾,火在天上,无所不照。
九三爻辞浮出来:“公用亨于天子,小人弗克。”
大有收获,但只有君子能承受,小人不能。
他睁开眼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