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
沈映月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那把钥匙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。
眼睛还是亮的,但亮得不一样了——刚才的亮,是烛火。
现在的亮,是刀锋。
“他死了?”
“还没。
但他扛不住了。”
沈映月低下头,看着手里的钥匙。
“他说的鱼市后面第三间屋子,你去不去?”
“去。
但不是现在。”
“那是什么时候?”
林远看着远处的灯塔。
灯塔在港口的最南端,塔顶的火光在风里一闪一闪,一下一下,像大海的心跳。
“明天早上。
今晚太晚了。
哈桑刚死,张荣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
我们不能摸黑去。
摸黑去,是送死。”
沈映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海风吹过来,带着鱼市的腥味和香料的香气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把手里的钥匙攥得更紧了。
她走下高台。
经过刘若愚身边时,她的脚步顿了一瞬。
极短的一瞬,短到几乎察觉不到。
刘若愚没有看她。
但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攥了一下。
公主从巷子口走出来。
手里按着刀。
“我听见动静了。”看了林远一眼,“哈桑死了?”
“还没。
但快了。”
公主走到门口,往里面看了一眼。
哈桑跪在地上,头垂着,像一尊被人推倒的雕像。
“他帮过我们。
账本是他给的。”
林远的声音很平静:“他帮的不是我们。
是他自己。”
公主转过头,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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