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死之前,把张荣的藏身处说了出来。
这就够了。”手从刀柄上松开了。
三个人并肩站着。
月光照在他们身上。
林远的影子,沈映月的影子,公主的影子——三条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,拖在地上,汇到一处。
远处,灯塔的火光还在闪。
一下,一下,一下。
像大海的心跳。
九
林远正要往码头走。
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他以为是赵虎的人来了——结果是陈九。
陈九从巷子口跑出来,脸色发白。
布鞋踩在青石板上,啪嗒啪嗒,像急促的鼓点。
“林老板,出事了!”
“什么事?”
陈九弯着腰喘气。
“赵虎的人来了。
在码头上,说是奉了郑公公的命,要拿你回去问话。
说账本丢了,你是第一个嫌疑人。”
林远的心猛地一沉。
账本在他怀里。
纸是凉的,贴着他的胸口。
赵虎怎么知道账本丢了?
除非有人报信。
谁报的信?
是哈桑的人?
还是阿四?
阿四从那天晚上开始就不见了。
他想起阿四最后一次看他的眼神——不是忠诚,是犹豫。
像一个人站在岔路口,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。
“他们有多少人?”
“七八个。
都带着刀。
赵虎亲自带队。”陈九咽了口唾沫,“赵虎说,天亮之前交不出账本,就把你绑在天元号的桅杆上,晒三天。
他还说——”声音更低,“说有人看见阿四从鉴宝堂后门跑出来,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”
林远的手指在袖中收紧。
阿四。
他看了看天。
月亮已经偏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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