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片的纹理、色泽、碳化程度——老东西,至少一千年以上。
但他又注意到一个细节:竹简上的字,刻痕太新了。
一千年以上的竹简,刻痕会被氧化,边缘会变钝。
这卷竹简上的字,刻痕锋利,像昨天刚刻的。
“假的。”他把竹简放下,“竹片是真的,字是新刻的。
有人找到了一批空白的古竹简,在上面刻了《禹贡》。”
哈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字是新刻的?”
“刻痕太锋利。
一千年以上的竹简,刻痕边缘会被氧化,变得圆钝。”林远指着竹简上的字,“而且,他的篆书写错了。
‘岷山’的‘岷’,战国时代写作‘’,不带山字旁。
他写的是后世的字形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仿者可以仿竹片、仿墨迹,仿不了时间。”
哈桑把竹简拿起来,对着光看。
看了很久。
他把竹简放在一边。
“二比零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不用第三轮了。”
他把弯刀从桌上拿起来,插回腰间。
刀鞘磕在钥匙上,发出一声脆响——铜钥匙和铁钥匙一起响。
他不需要这把刀了。
他站起来,从墙上取下一串钥匙,走向楼梯。
走到楼梯口时,身体晃了一下,扶住了墙。
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,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“账本在三楼。
跟我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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