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爪哇人?
东王的女儿?”公主的手指收紧,但没有说话。
“让她上来。”哈桑转身往楼上走,脚步比昨天慢了半拍,“东王的女儿,不会在我这里动手。
她等了十年,不会在最后一天坏了事。
再说——”他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,“她母亲的那块宝石,是我鉴定的。
我知道有毒。
我没有告诉她。
这是我的债。”
公主的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
她没有拔刀。
她学会了等。
二楼比一楼小,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。
桌子上铺着白布,白布上放着几样东西——被绸缎盖着,看不清是什么。
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,几乎占满了整面墙。
地图上画着山川、河流、城池、关隘,从东边的嘉峪关一直画到西边的天方。
丝绸之路。
墨色浓淡相宜,山势起伏如龙脊,沙漠的黄与绿洲的青在绢面上交织。
林远的目光落在地图上,停了一瞬。
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——“长江黄河,是大明的血脉。
血脉在,国就在。
丝绸之路,是大明的筋络。
筋络通,天下就通。”他攥紧了袖口。
哈桑坐在桌子对面,指了指椅子。
“坐。”
林远坐下来。
公主站在他身后,手按在刀柄上,但没有拔出来。
“昨天你赢了。”哈桑从桌上拿起第一块绸缎,“今天,三局两胜。
全对了,账本归你。
错一件——”他从腰间拔出一把弯刀,放在桌上。
刀鞘是银的,上面刻着阿拉伯文字,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冷的光。
“留下一只手。”
林远看着那把刀,没有动。
“开始吧。”
二
哈桑揭开第一块绸缎。
桌上是一幅画。
画轴是檀木的,已经发黑了,边缘磨得光滑发亮。
他把画轴打开,铺在白布上。
长卷,很长,从桌子这头铺到那头,还多出一截,垂在地上。
林远站起来,走到桌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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