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在他脖子上挂着。
他睡觉都不摘。”
林远沉默了一会儿。
刘大说的这些,和顾惜月从哈立德那里打听来的一模一样。
不是假话。
“刘大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们?”
刘大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的印子还在。
“我欠你爹的。
在旧港,他托我把碎瓷片交给你。
我给了陈祖义,没给你。
他信我,我负了他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后来我又欠了公主的。
她母亲的信,我攥了十年。
她说不怪任何人。
我也不怪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林远。
眼睛是红的,但没有泪。
“林先生,让我去。”
林远看着他。
“你去做什么?”
“去引开哈桑的注意。
你们从暗道进去,找钥匙。
我在前面闹,他顾不过来。”
“你会死的。”
刘大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手心里的印子还在。
信纸折痕留下的,十年了,还在。
“我早就死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“十年前就死了。
活了四十三年,做了半辈子鬼。
最后几天,让我做回人。
用我的命,换你们的时辰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福建老家有个老母亲。
她以为我死了。
死了好。
死了就不用还债了。
但现在我想让她知道——她儿子不是鬼。
是人。
最后几天,是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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