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说——‘这个名字,会救他的命。
’”
顾惜月把纸卷收进怀里,转过身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。
“林远——你到了古里,小心。
哈桑的陷阱不只是翻板。
他还有别的机关。
那个工匠说,地窖里到处都是机关,连墙上的砖都能动。
你走我画的路,别走岔路。
还有,哈桑养了二十个侍卫,个个都会武功。
他每天晚上去地窖的时候,会带两个侍卫守在假山外面。
你要在侍卫换岗的那一炷香里动手。
哈桑把钥匙挂在脖子上,从不取下。
你到了地窖,要先找到他,夺钥匙。”
她走了。
脚步声在甲板上越来越远。
林远走进舱房,把门关上。
把灯放在桌上,把白绢叠好,把地图摊开。
古里港口、宝盛号、暗道、地窖剖面图、翻板的位置、鳄鱼的位置。
他把周世安的刀放在地图旁边。
刀鞘上的“报仇”二字在灯下闪着冷光。
他又把沈映月刚绣好的金线银线绢放在刀旁边——金线是陷阱,银线是生路。
他闭上眼睛,在心里起了一卦。
以此刻的时间取数,得豫卦六二:“介于石,不终日,贞吉。”
他睁开眼。
“介于石,贞吉。
在石头中间坚守,不用一整天。
一炷香,够了。”
他把东西一件一件收进怀里。
地图、刀、白绢、金线银线绢。
他摸了摸父亲的头发,又摸了摸沈映月绣的“元儿点灯”。
然后他躺下来,闭上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——顾惜月刚才说“哈立德”的时候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。
不是害怕。
是犹豫。
那根红线扎着的纸卷,写着一个人名。
一个在船上的人。
一个会救他命的人。
是谁?
姓沈的那个?
还是另一个人?
他睁开眼睛,看着窗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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