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——‘这块瓷片,是张荣砸碎的。
你朋友烧的。
’他把瓷片攥在手心,攥得指节发白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眼眶红了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‘张荣杀光了我朋友。
’他把酒杯倒扣在铜盘上,眼泪滴在手背上。
他没擦。
然后他就开始说了。
暗道、翻板、水牢、鳄鱼——全说了。
说到最后,他抓住我的手。
‘那个工匠说,地窖里还有一盏灯。
从来没有点亮过。
’”
她翻开本子另一页,是地窖的剖面图。
三层结构、架子的位置、暗道的走向、翻板的位置。
红笔标的陷阱,蓝笔标的安全通道。
旁边注着密密麻麻的小字:左边架子放真宝石,右边架子放假宝石,中间架子是翻板。
第三层架子最底层,有一个铁匣子,锁着。
钥匙在哈桑脖子上挂着。
“你连翻板都画出来了?”
“那个工匠把所有的秘密都告诉了哈立德。
暗道的位置、翻板的机关、水牢里的鳄鱼——全说了。
他画了暗道的地图,又画了地窖的剖面图。
他说哈桑在第三层架子上装了翻板,踩上去就会掉进水牢。
水牢里养着鳄鱼,张荣从暹罗弄来的,养了三年。”
她的手指在剖面图上划过。
“左边架子是安全的,右边架子也是安全的。
中间这一排,全是翻板。
你走两边,别走中间。”
林远看着地图。
他忽然抬起头。
“你让哈立德喝了多少?”
“三杯。”顾惜月迎着他的目光,“第一杯是交朋友。
第二杯是套话。
第三杯——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你用的是飞箝。”
顾惜月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远把地图收好,“哈立德还说了什么?”
顾惜月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低下头,手指在地图上宝盛号的位置慢慢摸过去。
“他说——那个工匠看见张荣在地窖里藏了一样东西。
不是宝石,不是账本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