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一关呢?”
林远把第四封信举到灯下。
纸背透光,龙骨粉在纸纤维里发亮。
“这一关——是猜谜。
他让我猜船上还有谁。”
周世安被陈九叫来的时候,手里还拿着值夜排班表。
他把排班表放在桌上,拿起第四封信,对着灯看。
“一样的纸。
一样的压痕。
刘若愚。”他把信放下,“他什么时候塞给孙文书的?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陈九说,“孙文书说塞在他枕头下面的。
他没看见是谁。”
“今天下午——”周世安的手指在桌上慢慢敲了两下,“今天下午孙文书在底舱搬货。
不在舱房里。
刘若愚的人趁机进了他的舱房,把信塞在枕头下面。”
“刘若愚的人?”陈九抬起头,“不是刘若愚自己?”
“刘若愚不会亲自做这种事。”周世安的声音很轻,“他手下有人。
在船上。
替他送信,替他盯人,替他处理掉不听话的人。”
林远把四封信并排放在桌上。
太仓、旧港、锡兰、今晚。
四封信,四个时间节点。
他闭上眼睛。
外公的话浮上来——“反应者,反以观往,覆以验来。
想知道未来,先看过去。
从太仓到现在,谁一直在我身边?”
他睁开眼,开始一个一个地排除。
“刘典簿——死了。
旧港死的。
刘若愚不会用一个死人。”
周世安点了点头。
“赵虎——押走了。
满剌加押走的。
不在船上。”
“阿四——逃了。
今晚逃的。
但他只是送纸条的人。
刘若愚说他比阿四更聪明——那这个人不是阿四。”
陈九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刘福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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