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亲的体温,还在。”
她没说话。
她把瓷片还给他,手指在他掌心里停了一下。
然后她低下头,手指在绣绷上慢慢摸过去。
白绢上的山海关已经绣了六十五个箭窗,还剩三个。
“到了满剌加,你下船?”
“下。”
“去见阿婆?”
“去见阿婆。
也去见那个人。”
她抬起头,看着他。
“你怕?”
林远没回答。
他把瓷片贴在胸口。
“怕。
但怕归怕,该做的事还是要做。”
她笑了。
“你学会了。”
“跟你学的。”
她把绣绷收起来,从怀里掏出那块空白白绢——最后一块,只在绢面上有一个极细的针孔。
她把针孔对准满剌加灯塔的方向,然后用针尖在孔旁边又刺了一下。
两下。
等。
“他等了你三年。
我在船上等你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脚步声在甲板上越来越远。
她的灯还留在船舷上,没拿走。
三
公主从船舷边走过来,手按在刀柄上。
她没有看林远,看的是灯塔。
灯塔的光落在她眼睛里,像两点碎金。
“满剌加——阿婆在那里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人也在那里等了三年。”
“嗯。”
公主沉默了一会儿。
她把刀从腰间解下来,放在船舷上,放在沈映月那盏灯旁边。
刀刃没有出鞘,但刀柄上那块被握了多年磨得发亮的铜箍在灯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“我母亲等了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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