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映月拿起第二块白绢——灯塔。
满剌加的灯塔,阿婆点了二十年。
背面针孔密密麻麻,记录着日期和人名。
“永乐二年四月,刘若愚遣人至满剌加灯塔。
驻对面屋中,日夜监视。”
嗒。
“永乐二年七月,增二人。”
嗒。
“永乐三年正月,撤一人。”
嗒。
“永乐三年六月,全部撤离——因林远将至。”
林远的手指收紧。
“他把人撤了?”
“撤了。
不是因为怕你发现。
是因为他要在灯塔下亲自等你。”
第三块——佛牙寺。
锡兰密室。
背面画着密室原本的图纸,用针孔标注了三处修改。
“永乐二年九月,刘若愚改密室图纸。
翻板下加水牢。”
嗒。
“永乐二年十一月,引鳄鱼入水牢。”
嗒。
油灯芯爆出一朵火花,她的影子跳了一下。
“永乐三年三月,封死原入口,改暗道入口至后山。”
林远看着那些针孔。
“他改图纸的时候,就知道我会去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第四块——山海关。
六十八个箭窗,一个不少。
背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张荣的走私账目。
丙三十七景德镇,丁十二苏州,戊九旧港。
林远问:“你父亲怎么拿到这些的?”
“刘若愚让他鉴定的那件双面缂丝——正面是真,背面是假。
但假的那面不是空白的。
上面织着字。
刘若愚把张荣的账目织进了缂丝的背面,用同色的丝线。
我父亲看出来了。
他花了三个月,把那些字一个一个抄下来,用针孔刺在白绢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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