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确认没有人跟踪。”
陈祖义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比你爹聪明。”
“三天之后呢?”
“三天之后,有人把我告了。
应天府的人踹开我家的门,说我走私瓷器。
我在大牢里蹲了几个月。
出来之后,旧港的弟兄被人收编了一半。
被收编的人——后来都死了。”
陈祖义摸了一下断刀——第三下。
“剩下的人,包括阿虎——被追杀了三年。
他削掉了阿虎的左耳——不是亲自削的。
他从不出手。
他只是在阿虎被抬上船之后,派了一个人送来一枚铜钱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,放在木栏上。
月光照在上面——正面“刘”,反面“影”。
“这只耳朵,他收了。”
二
林远从怀里掏出公主的那枚铜钱,放在陈祖义的铜钱旁边。
两枚并排,一模一样。
边缘都有火烧过的痕迹。
“这个字,他刻在每一件他碰过的东西上。”陈祖义把铜钱翻过来,让“影”字朝上。
“不是签名,是记号。
他在告诉能找到这个字的人:我碰过这里。
你来。
我等你。”
林远看着那枚铜钱。
“他等到了。”
“等到了。”陈祖义把铜钱收进怀里。
“但等来的不是你一个——还有你父亲。”
林远沉默。
陈祖义站起来,走到望楼边缘。
沼泽里的雾更浓了,把红树林的根须泡成灰白色。
“二十年前的那批货——不是瓷器,不是宝石。
是建文帝。”
林远的手猛地收紧。
“他从南京出逃,坐船到了泉州。
刘若愚是宫里接应他的人。”
林远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他忠于建文帝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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