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丹从屏风后面拿出一封信。
“三天前,一个女人来过。
她没有碰刀。
她留了这个。”
蜡封是珊瑚珠。
林远拆开。
“鸡足山。
等你们。”背面还有一行字——“你们父亲都在这里。”
公主的手指在刀柄上攥紧了。
“我父亲——也在鸡足山?”
“刀在你手里。”林远看着她,“你父亲用过它。
三年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你父亲用了三年——刀在他手里。
你父亲失踪了——刀到了苏丹手里。
两个父亲——一个让另一个替自己去看。
一个替另一个去看了——然后回不来了。”
公主把刀横在膝上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父亲去了基尔瓦?”
“因为刀在你手里。”林远说,“你父亲用过的刀,不会无缘无故到一个忽鲁谟斯苏丹手里。
除非——有人把它带回来的。
那个人,不是你父亲。”
苏丹看着公主。
“你父亲永乐十七年带着这把刀从基尔瓦回来。
他说——‘替我看一眼。
’我说——‘看什么?
’他说——‘看建文帝。
’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走了。
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苏丹把刀推过来的时候,右手拇指又摩挲了一下袖口。
公主没有接刀。
“你在怕什么?”
苏丹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的时候,右脚拖了一下。
你故意让我听见你走过来。”
“我在给你时间。”
“你在给自己时间。”公主说。
“你右手拇指在袖口上摩了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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